邵宏闖入辦案人員視線,有點讓所有人始料未及,陳鐸更是大呼不敢想象,但調閱車輛註冊資訊發現,邵宏母親樊敏名下登記有三輛車,其中有一輛便是與案件中嫌疑車輛顏色和型號均相符的「深綠色豐田普拉多吉普車」。
但截至目前仍只能說對邵宏是有所懷疑,並無任何證據支援他與「3·26」車禍事件和「8·13」專案有關。尤其擺在大家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亟待解決的問題,那就是邵宏是如何處理受害者屍體的,屍體到底被藏在哪裡?鑑於此,支援小組和以陳鐸為首的專案組經過討論,決定暫時對邵宏進行24小時的貼身跟蹤監視,同時向局裡申請調查令,全面調查與邵宏母子有關的通訊記錄和房產登記資訊,廣泛尋找邵宏與受害者乃至與江楓之間的交集,以及有可能的藏屍地點。
支援小組方面,杜英雄參與到專案組的跟蹤監視任務中;葉曦和艾小美將邵宏作為代入物件,重回案件原點,再次全面檢視與「8·13」案相關的資料資訊;韓印和顧菲菲驅車去往電視臺,找馬可瑩進行問話。除了她是與邵宏有親密接觸的人之外,還因為韓印突然想到一個細節,或許與藏屍地有關,需要在與馬可瑩的問話中進行論證。
來電視臺之前,擔心馬可瑩走漏風聲,韓印和顧菲菲事先並沒有和她通電話,所以當兩人冷不丁出現在她面前時,馬可瑩是一臉的驚訝。
在程悅被姦殺的案子中,韓印和顧菲菲曾與馬可瑩有過一面之交,但其實對她的印象都不怎麼深,此時面對面坐在馬可瑩的辦公室中,兩人細細打量一番,不由得互相對視一眼——馬可瑩與樊敏確實很像,邵宏與她交往顯然只是將她作為樊敏的替代品而已。
「你別緊張,我們今天來找你,主要是想問一些關於你男朋友邵宏的情況。」顧菲菲語氣溫和地說。
「邵宏?」馬可瑩更驚訝了,「他怎麼了?」
「你知道他有一輛豐田吉普車嗎?」顧菲菲沒理會馬可瑩的問題,接著又問。
「不清楚。」馬可瑩乾脆地搖搖頭,頓了下,又趕緊說,「噢,是不是很多年前樊敏姐開的那輛?不過我沒見邵宏開過。」
「冒昧地問一句,你和邵宏平時約會都選在什麼地方?」半天沒說話的韓印,突然插話問。
「差不多就那幾個地方,」馬可瑩想了想,「他家、我家、咖啡廳、餐廳、電影院,再有時會逛逛商場。噢,我也經常陪他到康復醫院護理樊敏姐。」
「你好像漏說了‘澤龍湖水庫’。」韓印微笑道,「還記得你和邵宏協助我們追捕網約車司機那晚嗎?那也是我們初次見面,當時你和邵宏正好在澤龍湖水庫邊賞月,目擊犯罪人企圖拋屍的過程,不過我們想知道的是,那裡是你們倆約會經常會去的地方嗎?」
「有過那麼三四次。」馬可瑩臉上浮起一片緋紅說。
「你們倆為什麼三番五次去那裡?」韓印問。
「是邵宏的提議,他說樊敏姐出車禍前經常帶他到那裡兜風和賞月。」
「據說你有記錄生活日記的習慣,不知道除了剛剛說的那晚,其餘幾次什麼時候去的,你有記錄嗎?」韓印繼續問。
「應該有。」馬可瑩說著話,從放在桌上的一個女士名牌背包中,又把她那本厚厚的帶皮扣的記事本掏了出來,翻查一會兒,說,「有了,分別是2015年8月13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0月18日,再有就是你們剛剛說的6月22日那晚。」
「請允許我問個隱私性的問題,因為這對我們的調查很重要,我需要你如實回答。」韓印斟酌著用詞,問道,「你和邵宏在澤龍湖水庫這四次約會,你們在親熱時,他是不是顯得特別興奮。」
「嗯,對。」馬可瑩低頭垂眸道。
雖然馬可瑩只是簡單地應了兩個字,但對韓印來說已經足夠,和他來之前料想的一樣:邵宏分別選擇在實施綁架趙麗娜、張燕、劉曉、蔡小潔當晚,與馬可瑩在澤龍湖水庫邊瘋狂地做愛。可以想象得出,身邊是母親的替代品,腦袋裡回味著與母親在澤龍湖邊曾有過的美好記憶,同時身體裡還激盪著俘獲與母親某個器官相像的獵物的緊張刺激感,具有嚴重戀母情結的邵宏會有多麼的興奮,所獲得的快感想必也是前所未有的。由此,除了表明澤龍湖水庫對邵宏和他母親樊敏有著特別的意義之外,也讓韓印懷疑那四個受害者的藏屍地點,或許就在澤龍湖水庫附近。
葉曦從擺了滿滿一桌子的卷宗資料中抬起頭,凝神思索片刻,衝坐在身邊的艾小美說:「咱們原先好像漏掉一個細節,除了張燕是兇手代江楓所殺之外,其餘的幾個受害者在工作單位都出現了一定的困擾。比如,趙麗娜的爆料專欄被停掉,同時又與上司有糾纏不清的情感問題,劉曉則是遭到同事的性騷擾,蔡小潔更是直截了當表現出對現有工作的不滿,她們會不會因此有跳槽的想法?」
「很有可能,不過先前我仔細查過她們的電子郵箱,沒發現她們傳送過求職信。」艾小美也抬起深埋在卷宗中的頭說,隨後翻了翻手邊的一個資料夾,遞給葉曦,「喏,這是我先前查閱她們幾個人郵箱情況的報告。」
葉曦接過資料夾,翻看起來,只一會兒便發現問題:「不對,你查閱的這幾個郵箱,都屬於她們幾個人單位的內部郵箱,容易被單位監控,她們不會用這種郵箱傳送求職信。趕緊聯絡她們熟識的人問問,看看她們平常有沒有在用別的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