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這輛車嗎?」葉曦抬手舉起從監控影片中翻拍的奧迪a6車照片。
「這是我的車。」陳嘉峻仰頭,瞄了眼照片,乾脆地說,「我昨兒借給金兆凱用了。」
「他幹嗎用?」陳鐸追問道。
「他有個親戚昨天結婚,借了我的車過去幫忙,今天早上才還我。」陳嘉峻說。
聽了陳嘉峻的解釋,陳鐸和葉曦都愣了下,葉曦身子微微靠向陳鐸,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陳鐸隨即緩和語氣對陳嘉峻說:「我們可以對你的車進行勘查嗎?」
「查唄!」陳嘉峻痛快地說,「不過我能不能問問到底怎麼了?昨晚出啥事了?」
陳鐸躊躇一下,想試試陳嘉峻看到屍體照片有什麼反應,便從手邊的資料夾中,取出一張馮靜姝屍體的存證照片,遞向陳嘉峻:「看看吧。」
「我x,這誰幹的?」陳嘉峻舉著照片,倒也沒有想象中的退卻,飆出一句髒話道,「是一精神病乾的吧,幹嗎往人身上劃這麼多‘叉’?」
「叉!」身處觀察室隔著單向玻璃關注審訊的韓印,突然身子一凜,口中情不自禁重複著陳嘉峻最後說的話。他凝了下神,隨即像自言自語,又像向身邊的顧菲菲等人求證,喃喃地說道:「難道留在屍體上的‘×’字元,實質上就是與對號(√)相對應,代表錯誤的叉號(×)?就這麼簡單?是我先前想複雜了?兇手只是借用簡單的叉號(×),直白地表達出他認為受害者出賣肉體,是一種錯誤的人生選擇?」
「說得通。」顧菲菲使勁點點頭,「但這麼直白的表達,似乎有些幼稚,兇手應該不是那種高智商型別的人。」
「對,思想單一,笨拙,想象力匱乏。」韓印也跟著點頭說。
「其實也早有徵象。」杜英雄稍微揚了下聲,「兇手與受害者陳美雲和馮靜姝接頭的方式和地點應該是有設計的,但在陳美雲案發的情形下,他若以同樣的方式與馮靜姝接頭,還是有一定風險的。但他依然堅持了這種方式,可見他不喜歡改變,或者說不會變通。」
「再延伸下思路,兇手選擇在焦金山作案、拋屍,或許也並非無緣無故,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啟發,或者心理暗示。」韓印沉吟一下,說,「犯罪、死亡、殺人、拋屍,在兇手根深蒂固的意識裡,會本能地將這幾項與焦金山聯絡到一起。」
「明白了,我這就去檔案室查檔案,看看焦金山的歷史上有沒有諸如此類的事件發生。」艾小美說著話,便快步走出觀察室。
杜英雄喊她等一下,也跟著出了觀察室。
望著兩個年輕人的身影,韓印一臉嚴峻,若有所思道:「現在出了馮靜姝的案子,陳美雲的案子就必須要從趙麗娜等人的失蹤案中徹底摘出來,她們倆才是真真正正同一模式的受害人,恐怕咱們實際面對的,將會是兩名變態犯罪人。」
顧菲菲點點頭,顯然聽懂了韓印的意思,嘆口氣說:「咳,繞點彎路也是值得的,爭取一併解決。」
剛剛在審訊中,陳嘉峻提到昨夜駕車經過焦金山附近的是金兆凱,葉曦和陳鐸都覺得應該立即對車輛進行勘查,如果能夠蒐集到與馮靜姝相關的物證,再把金兆凱抓了也不遲。
結束審訊後,顧菲菲便帶上工具箱,和葉曦一同前往品文中學,陳嘉峻的車停在了單位停車場。與此同時,陳鐸帶著人趕去殯儀館,佈置人手暗中盯緊金兆凱,只等著顧菲菲和葉曦傳來好訊息,然後一舉拿下金兆凱。
事與願違。顧菲菲和葉曦對陳嘉峻的車進行了細緻的勘查,結果一無所獲。接到訊息的陳鐸,只能試著與金兆凱直接對峙。未料,金兆凱淡定地表示,昨夜經過中華路時車裡還坐著兩個朋友,他們一起到另一個朋友家,湊夠四人,打了一宿麻將。
這就意味著,陳嘉峻和金兆凱這兩條線斷了,他們被徹底地排除作案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