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訓恍然道:「你是那個‘浣衣女’?」
女子也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麼,便點點頭輕聲「嗯」了一聲,什麼禮節自然是忘了,她看起來有點緊張。
三娘面無表情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說道:「我出去到周圍看看。」說罷也不管其他轉身便走。薛崇訓也沒攔著,又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把毛筆伸到硯臺裡蘸墨,繼續書寫起來。
那浣衣女見薛崇訓在忙活,一時有點手腳不知放哪裡的樣子,侷促地站在旁邊。聽到剛才那女人口中稱「薛郎」,她感到奇怪,縣裡的官不是說這個人是天子麼?她又悄悄看了一會薛崇訓,見他穿著胡麻布的衣服,領子裡看到的裡襯是白棉,都不是很貴的料子,自從賀知章在內地開始種棉管理紡棉後,以前能和絲綢價格相比的西州白氈的價格已不斷下降,明年還會繼續下滑,婦人們對絲織品還是挺關注的。以前的棉布之所以貴是因為內地很少出產,又從西州那邊運來物以稀為貴,其實從種棉到紡棉的耗費比絲綢小得多。
不過她很快想起,當今大晉朝的皇室不再姓李,是姓薛。再說官府的人也不敢隨便說誰是皇帝,要是假的不是有謀反的心思?再看薛崇訓時,才發現他穿得普通卻非常整潔,那衣服熨得就像新的一樣,裡襯的白色領子更是一塵不染,若非貴人男子是不能穿成這樣的,而且會寫字。這時她就覺得薛崇訓的臉上果然散發出一種貴氣來。
薛崇訓寫了一陣,擱下筆回頭說道:「今旁晚你家夫君划著木筏到神機署找你來了,不過你不必擔心,咱們沒有傷害他。以後叫他不要這樣魯莽行事,要吃虧的。」
「謝……陛下開恩。」浣衣女說這樣的話時感覺很不自在,文縐縐的。
薛崇訓也是沉默了一陣,說道:「你抬起頭來我看看。」浣衣女便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目光卻看著別處不敢正視薛崇訓,一張白臉也變得紅撲撲的。
見她這麼一副模樣薛崇訓便露出了一絲笑容,慢慢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她沒有反抗,只把頭又低下去了。薛崇訓忽然感嘆了一句:「人生都是獨行者啊。」
婦人不明白他為何有此感嘆,也不懂其中含義,便不知如何應答,只是站著沒動,任薛崇訓拉著她的手腕。薛崇訓將她拉近了些,便又伸出另一隻手向她的胸脯上摸,眼前漲起來的胸確實讓他挺感興趣的,他彷彿又聯想到了在大明宮中的一些緊張侷促時候,一如眼前這個婦人的侷促。
他的手指輕輕一按,就在柔軟的隆起上面留下了指尖的凹陷,十分軟。這時候確實不時興在胸上墊東西,目測發漲的東西多半都有真貨。他感覺婦人的手腕上的筋都繃緊了,可以感受她的緊張心情。但她並沒有反抗,薛崇訓見識過不少女人,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連半推半拒的樣子都不做一下,辨別起她的態度還有半點難度嗎?
他站了起來將浣衣女拉到自己坐的軟木椅子上坐下,她欠身坐著不知他要作甚,面前放著一張墨跡未乾的寫滿了潦草的蠅頭小字的白紙。這個位置是剛剛薛崇訓寫東西時的位置,她坐在這裡正好就看著面前擺放的東西,平時坐下來接觸得都是針線,卻是很少見到這東西,上面的字倒是認識幾個,比如「一」、「人」之類的。
薛崇訓又提起了硯臺上的毛筆,走到洗手的銅盆旁邊把筆毫放進去洗,然後拿了一大塊絲綢來揩上面的水澤,上好的一塊綢緞頓時被弄得斑斑點點。他幹著瑣碎的事也不說話,浣衣女不知他的意圖更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坐在那裡看著他。他看起來很安靜,做起事不緊不慢。氣氛顯得有些沉悶,燈架上的蠟燭也不算明亮,火焰搖搖晃晃的讓本來就有些昏暗的光線忽明忽暗。
她想起身幫忙,薛崇訓卻說:「你坐著別動就行了。」
等了一會,他總算拿著乾淨乾燥的筆過來了,徑直走到浣衣女的身後,站了片刻便去解她的衣帶,她的胸脯頓時微微起伏,一手輕輕按在柔軟的乳上。此時的女子在著裝和習慣上和唐朝改變不大,民間婦人其實沒有穿低胸「慢束羅裙半露胸」的權力,那種誘人的穿著只存在於貴婦和青樓中。所以薛崇訓鬆了她的衣帶,捏住一塊布輕輕往下一扯,她的肩膀和乳溝才暴露出來。她「啊」地輕呼了一聲,白生生的肌膚便展現在薛崇訓的眼前。
婦人心道貴人確實挺會玩的,完全不似一般人那樣見不得光著的女人肌膚逮著就往床上按。他卻拿著毛筆在鎖骨和脖頸之間撫弄,極盡挑逗之能事。然後她還感覺薛崇訓的舌尖伸到了自己的耳朵上,一種癢絲絲的感覺變得十分強烈,從耳朵傳遞到了全身,她頓時一陣心慌,雙腿也情不自禁地併攏輕輕磨蹭起來。
薛崇訓終於將毛筆丟到了桌子上,把手從她的領子裡往下面摸,指尖捏了一下一顆早已變硬的葡萄,在她耳邊悄悄說道:「用口舌嘗過那話兒嗎?」
浣衣女羞得滿面通紅,心說皇室貴族玩樂起來真是非常人所能想象的。這樣「不要臉」的事竟然能毫無壓力地說出來,要是別人這樣說她非得翻臉,但身後這個人是貴人,人家就是喜歡玩各種花樣。她便搖搖頭緊張地說道:「沒有。」
薛崇訓又鼓勵道:「那何不試試?人生在世,要勇於嘗試。這裡又沒別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一面說一面拉她的手伸進自己的袍服之中,讓她握住那東西,那隻溫柔的手心有點繭的小手便微微地發顫。薛崇訓的另一隻伸進她的衣服的手時輕時重地捏著她的乳尖,已經明顯感覺她的呼吸沉重起來了……
……次日清晨,薛崇訓一覺醒來,坐起來時剛剛清醒,腦子還有點懵,回頭看見床上擺著一個陌生的女人正在熟睡,回憶了一下才想起昨晚的事。他從床上爬起來,木床「嘎吱」響了一陣床上的婦人仍然沒醒,她估計昨晚被折騰得太累,一時半會是睡不醒的。
婦人死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沒蓋好,一個乳房露在外面也不自知。只見那個東西自然地向周圍攤開,猶如水一般地柔軟,上面還有一顆紅紅的可愛紅豆,十分好看。薛崇訓又忍不住伸手摸著把玩了一陣,她卻依舊睡得像豬一樣,他這才自己去穿衣懶得叫醒那婦人了。
昨晚寫的那張造「水泥」預想方案還擱在桌案上,薛崇訓便隨手拿了起來,上面的墨跡早就乾透了。
出得臥房,一眾官吏忙圍了過來,自然沒人提那浣衣女的事,蕭旦為表自己對皇帝旨意的執行力,專門稟報道:「一早微臣就派人去最近的石炭礦山取礦了,可用船自水上運來,煉焦煤的土窯也開始動工建造。」
「很好,這裡還有一份造‘水泥’的方案,你們拿去試驗。」薛崇訓將手裡的紙塞過去,「如有進度,隨時通過北衙向宦官楊思勖稟報,直接呈遞到宮裡來。」
蕭旦忙道:「臣當不負陛下之重託,早日辦成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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