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們抬起馬槊等各種長兵器,直接向對方的身上插,衝鋒到一起時速度極快,什麼武藝招式都沒有用,照面最多就能使出一下子。頓時金屬碰撞的沉重聲音和慘叫一併響起,晃眼的護心境光芒和鮮豔的血點齊飛。雙方都操起長短兵拼殺一團。
「他孃的披虎皮就得玩命,不然回家種地!」樊書虎揮舞著橫刀破口大罵。身邊的部將也張口各種汙言穢語,紅著眼睛見人就砍,殺入敵營的將士跟著沒命地衝殺,突厥人大愕大片的人群紛紛後退。
初時唐兵還按照平日被上峰訓練的樣子佈陣有模有樣,這會兒中軍哪有什麼陣法可言,都在一塊兒使勁對著突厥人亂砍,刀劍舞動亂作一團。這時左右各三團也列隊奔了上來,二千唐軍全部出動,突厥前軍抵擋不住亂鬨鬨地瞎炮,許多人掉轉馬頭就奔。後面的一部突厥人馬見狀也不衝鋒,只是擋在那裡,邊射箭邊退,其他幾股人馬已開始撤退了。
樊書虎帶兵殺贏了一陣,血氣上湧就原形畢露,把大將軍杜暹的命令忘得一乾二淨,跟著突厥退兵後面殺得高興,追得太陽都快下山了還不停。
……黃昏時分,唐軍主力側翼再次預警突厥襲擾,杜暹愕然道:「樊書虎呢?半個時辰前不是上報打退了突厥?他在哪裡!」
部下無人知道樊書虎的去向,反正沒聽有軍報說他被擊潰,更沒見著潰敗過來計程車卒。
此時杜暹只得先不管樊書虎部的情況,下令停止行軍將大軍轉向面對突厥騎兵迎戰。杜暹初時已經分兵一部策應側翼,此時再不敢分兵冒進,本來兵力就不算多,太過分兵實乃大忌,因此耽擱下來。
奔襲的敵兵並不過來拼命,杜暹無甚壓力卻又不得不防,不然真給他們空子那些突厥騎兵也不是人畜無害的主。
天色漸晚,突厥撤兵,杜暹便下令大軍尋得一處高處駐防紮營,一面修整一面搜尋樊書虎部的下落。好在天黑之後總算得到了樊書虎的訊息,他們正趕著回來。
杜暹獲知了來龍去脈勃然大怒:「此人目無軍法,是怎麼當上將帥的?名冊卷宗上還寫他是一員猛將,在我看來連個隊正都沒資格當!將造冊明光軍的官吏查清楚,與樊書虎一併定罪!」
手下一個幕僚說道:「此人在地方做過守捉,本來品級高所以編入明光軍軍職也高……只不過我有所耳聞樊書虎做守捉是因有兄弟在任某州長史。又有錄案樊書虎在任守捉時平定反賊勇不畏死,故官吏為他寫一筆‘勇猛過人’也非言過其實。」
杜暹本來打算一等樊書虎回來解除他的兵權,換一個飛虎團出身的沉穩將領,但他聽到這裡忽然想到人總有長短,得看主事者將人才怎麼合理使用。稍後攻城說不定正需要樊書虎這樣的人。
這會兒不少武將也為樊書虎求情說好話起來,畢竟將領們聚在一起訓練了好幾月了多少有些友誼,再說大家彼此之間本就不是很熟,相處起來厚道一些總沒有壞處。
杜暹便口氣稍緩道:「按律軍中違令者斬,但念在他首戰告捷功不可抹,以此抵消死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等戰事稍定再與他計較!」
樊書虎回來後見杜暹,自知事情沒幹好臉上也有些畏懼,不過杜暹倒沒拿他怎樣,少不得臭罵了一頓,又說要懲罰他。樊書虎厚著臉皮扛住罵,心裡又輕鬆了,心道:大不了被鞭打,咬咬牙就挺過去了,還好不用殺頭,不然真是死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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