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紅了,白裡透紅分外好看,薛崇訓親她的脖子時,她很自然地揚起頭微微喘息……
……
程千里佈置軍備計劃屬於軍機大事,保密是必須的,但是也不是密不透風,兵部內部的人就清楚各種細則;兵部官吏被嚴令不得洩露外人,卻也有人冒著犯法的風險告訴關係特別好的好友,當然前提是相互很信任那種。其中有個侍郎姓張的就把軍機漏到好友杜暹的耳朵裡了。杜暹的職務已是節度使級別,本身就是掌兵的,卻並非兵部的人不能參與中央防務,他知道了這事的細則實屬不合規矩。
這其中的關係倒也不復雜,兵部張侍郎就是西北大將張孝嵩一家的兄弟,杜暹和張家的交情非常好,進京述職後常常就住張侍郎家裡,二人並不見外。顯然朝裡有人到哪裡當官都踏實得多。
張侍郎言語之間對尚書的軍備佈置多有不屑:「諸事繁冗,卻沒抓住要害。這回不是為北伐突厥準備麼?進攻草原,瞎搗鼓其他玩意有啥用,湊好騎兵比什麼都實在!」
杜暹猛喝了一口酒,也附和道:「張侍郎一針見血,這句話我贊同,北邊不管對付突厥還是契丹,還得靠騎兵。」
張侍郎趁機說道:「要是杜兄能出將為相,甚至主持兵部,咱們也省心順利多了……河隴之戰時杜兄曾救過晉王,之後晉王也多有栽培,此次進京有無進政事堂的機會?」
杜暹臉色一沉,悶悶道:「估計會差那麼一點。程相公便是出將為相的,不巧也是在西域那邊立功而成,至今仍在其位;如果我此時再入相,會給人有失公允的口實。所以晉王至今都未表態。」
「哪條律法明文說了兩個宰相不能在一個地方建立戰功?」張侍郎搖頭道。
杜暹道:「話雖如此,規矩未定死大家卻心知肚明。」
張侍郎笑道:「於兵事杜兄能看破要害,在這事兒上卻沒抓住關鍵。」
杜暹好奇,忙問道:「此話怎講?」
張侍郎將凳子向前挪了幾步,在杜暹旁邊耳語道:「規矩咱們先不爭,就說程千里那相位,上去了就得幹到老死,不能退下去?可人家就沒退,憑啥?杜兄忘了晉王府中還有個姓程的側妃?」
被這麼一點醒,杜暹頓時恍然,心道:這常在京城混的兄弟果然把權力場玩得很細。
張侍郎嘿嘿笑道:「你要得相位確實是差了那麼一點,卻不是什麼規矩,就差點裙帶。」
杜暹嘆道:「這點我倒是比不上程相公了,我與宮裡沒點沾親帶故的關係,卻是沒有辦法。」
張侍郎又搖頭:「此言差矣。程千里可不姓李更不姓薛!」
杜暹忍不住哈哈笑道:「程妃那是太平公主殿下許給晉王的,而且以前她還因程將軍的罪被貶為賤籍,這個咱們可學不來。杜某總不能自己找上門去,說咱們杜家某某小娘長得不錯,送給晉王罷……不是叫天下人笑掉大牙麼,以後杜某還有啥臉面?」
張侍郎冷笑了一聲,說道:「咱們自己人,我給你出個主意。太平殿下身邊的內給事魚立本和我處得還不錯,上回聽他說太平公主要薛郎找個身材豐腴的女子給她生孫子。你想想,薛郎都而立之年的人了,連個子嗣都沒有,太平殿下能不管?你要是捨得杜家的一個閨女,讓魚立本在太平面前說說,你們家那門楣出來的小娘封個妃子有啥難的?太平公主不是通道家麼,找個道士給小娘相相,說她旺夫命傳香火,這不成了?」
杜暹愕然,只聽得張侍郎噼裡啪啦一通話出來,聽起來好像玩笑兒戲一般,不過他一細想還真覺得很靠譜。
張侍郎見他沒有回應,便丟下一句話:「這兩日杜兄好好想一番,有準信了告訴我,咱們這樣的交情,我不幫你幫誰呢?」
出將為相光耀門楣,仕途的輝煌在向杜暹招手,他不心動是騙人的。不過他自持讀聖賢書出身的人,總覺得這樣的晉升有點不大光彩,所以至少要做做猶豫的樣子,不然多俗氣。
張侍郎把話說到,倒也不急著勸了,只淡淡地說道:「杜兄要是想通了,選人可得動點心思,不然進去了不得寵也是白搭。」
杜暹不動聲色地說:「操持國柄,還是通過建功立業的正道比較好……罷?」
「得,人家程相公就沒功績?西域、河隴的勝仗可不是兒戲。政事堂現在剩六個人,算來還有一個位置,現在動手爭取一把也不用非把人擠下去,杜兄考慮周全才好。」
閱讀下載盡在吧中文網更新超快更多:
作者「西風緊」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