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一場有模有樣的聯姻、排場在薛崇訓看來就如一場遊戲,無非就是杜家攀附上來,同時太平公主拉攏一股勢力,大家玩著一場政遊戲而已。不過卻便宜了自己,又有美女玩兒了,而且是世家閨秀,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晚宴仍在繼續,除了歌舞昇平尋歡作樂,王公大臣宮廷貴婦還相互恭維奉承,又或是參雜了白眼小小的不愉快,不過在太平公主面不敢鬧出來。其實薛崇訓覺得這種酒宴十分無趣無聊,歡聚也聚不出真正的交情,有點地位的人就炫耀賣弄……反正他在這樣的場合一般都很少說話,顯得默默無聞。只有去年那次不慎喝醉了,胡鬧得太過,但是他也發覺只要地位足夠無論怎麼胡來胡說都不是什麼問題。
總之他現在期待的就是等著無趣的宴會結束把旁邊這杜家的閨秀帶回家去。
……
杜暹的小女變成晉王的妃子,關係又進了一步,平常到親王國走動就更頻繁。本來杜暹就是個有能耐的人,薛崇訓有意拉攏,現在弄成這樣也樂得其成。有一次便暗示杜暹要他卸任河隴的職務,調回兵部來任職。
裙帶關係的作用立竿見影。但這時杜暹的好友張侍郎又給他出主意:不要進兵部。
其中干係杜暹真是沒想明白,在他看來調回京師進入三省六部是仕途中得意一步,張侍郎為什麼會讓他回絕?不過這個張侍郎的謀略有些門道,杜暹已經見識過了。
張侍郎名叫張孝貞,是西北大將張孝嵩的堂弟,兩兄弟都精通兵法,不過他這個弟弟顯然在官場上更有頭腦,大有人才輩出的勢頭。
張孝貞對杜暹說:「調任京師要是放在平常當然是大好事,想都不用想;但是現在有另一個機遇。你沒法兩頭都抓住,就得取捨,欲取必得舍!」
杜暹忙問:「另一個機遇是指北方用兵之事?」
張孝貞點頭道:「我在兵部早就清楚了,對突厥用兵已成定局。此戰晉王志在必得,定會動用大量兵力和國力找回面子,戰爭勝算極大,因此機遇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你別當什麼兵部的官,比起來那條路子升得像烏龜一樣慢。最好隨晉王打突厥,在安北那邊立功後再進京,出身就又不同了,再加上與薛家的親戚關係,出將為相易如反掌。」
杜暹沉吟思索時,張孝貞又道:「除非欽命兵部尚書侍郎帶兵做主將,哪裡有兵部的文官去為將的?所以你要帶兵,就不能進兵部,這就是我說的取捨之道。」
杜暹道:「張侍郎一語點醒,實肺腑之言,杜某此次進京多虧了你。」
張孝貞笑道:「咱們兩傢什麼關係,說這個就見外了……等杜兄功成名就,咱也把張家的女子嫁到貴府光耀光耀門楣。」
杜暹大笑道:「好說好說,杜家的小子能張侍郎家的女子那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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