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躲避

天可汗 西風緊 第1頁,共2頁

宮女慌張地喊了一聲,這時薛崇訓已聽到了凌亂的腳步聲,兵丁穿著盔甲走路的聲音就比較沉重。他忙上前拉了那宮女一把:「去她那邊待著。」

薛崇訓走到門口伸頭出去看了一眼,只見一隊軍士正在走廊另一頭,對著兩旁的木門挨個撞擊,他們身上穿著鐵甲用身體去撞倒是毫無壓力,那種木門自然擋不住兩下,頓時「乒碰」亂響,鬧鬨鬨一陣。

皇后在後面顫聲說道:「薛郎一定要多加小心。」

薛崇訓應了一聲,並無情緒波動,他的鎮定感染了兩個女人,應該起到了一點作用。他倒不是強作鎮定,此時確實沒有什麼恐懼之類的感覺。手裡只有條胡床,面對的卻是一隊全副武裝的軍士,本來是比較危險的才對……不過,就像用摩托飈車的人一樣,本身是一項非常危險的活動,但車手多半覺得沒啥;他本身就經常舞刀弄棍,對於這種格鬥打架自然就不覺得害怕。

外頭的響動越來越近了,薛崇訓輕輕掩上房門,提著胡床站在門邊上等著。這裡倒是個好地方,外頭走廊狹窄站不了多人,入口的門也很小,只有一個個依次進來送|死;自己站在屋子裡空間相對寬敞,躲避迴旋都有餘地。

薛崇訓一言不發站得非常安靜,鼻子裡聞到的是一股黴味,應該是這屋子裡的雜貨氣味。他回頭看了一眼高氏他們,只見四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她們多半很緊張。

等了一會,只聽得「砰」地一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是那宮女驚恐的尖叫。一個披甲的軍士大模大樣地衝了進來,薛崇訓一看他手上提的兵器是一把橫刀,心下一喜:橫刀確實趁手。

「哐!」胡床呼嘯著直接砸在了軍士的頭盔上,那貨遭到攻擊之前都沒反應過來。胡床立刻破成了好多截破木條,被擊中的人雖然戴著頭盔,但被鈍擊之後立刻喊了一聲懵了。薛崇訓瞅準他的手,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手抓住他的手,一手握住了橫刀刀柄。橫刀是雙手刀,刀柄較長,倒是很好抓住。

說是遲那時快,緊接著薛崇訓便是一個嫻熟的擒拿,然後將那軍士的手腕給弄脫臼了,聽得「啊」地一聲痛叫,「砰」地一聲,軍士腹上捱了一腳,被踢得倒仰出去。

「裡頭有人,俺的刀被搶去了!」

「幾個?」一個粗嗓子的聲音。

「不知道,沒看清。」

粗嗓子又罵道:「廢物!你,進去把眼睛睜大點,裡面的人搶了一把刀。」

片刻之後一聲大喝,見一個披甲壯漢衝進來了,雙手抱著一把刀在空中一頓亂舞。薛崇訓退了一步,讓他走了進來。壯漢看見了薛崇訓,便大步上前一刀捅將過來,不料此時薛崇訓不退反進,同時身體一側躲過攻擊,嫻熟的轉身之後一刀迎頭劈了過去,「哐……啊呀!」昏暗的光線中濺起幾點火花,但鐵盔沒能保護住所有地方,薛崇訓感覺到手背上一陣溫|熱,大約是血濺上手背上了。

壯漢捂住臉哇哇痛叫,另一隻手拿著橫刀胡亂地揮舞了幾下。薛崇訓伸出刀去擋了一下,一腳踢向壯漢的手腕,將兵器踢飛,然後對準他的頸窩一刀刺下去,用力一按,又是一聲慘叫,壯漢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騾子’……騾子!怎麼回事?」外頭那粗嗓子喊了一聲。

薛崇訓便回答道:「他被我殺了。」

身後高氏顫聲道:「你沒受傷吧?」

薛崇訓便又道:「沒事。」

粗嗓子怒道:「竟敢殺官兵,活膩味了?」

薛崇訓沉聲道:「東宮的人帶著兵器到麟德殿來了,又是怎麼回事,急著想讓全家下獄?」

「你是誰?有人謀害今上,咱們是奉太子之命進宮勤王!」

薛崇訓冷哼了一聲道:「等玄武門的禁衛過來殺你們時,再對他們說去。」

另一個聲音道:「不用和他廢話,殺了咱們的人,進去砍了抵命!」

「你去。」粗嗓子下令道。

那人嘀咕道:「騾子都被殺了,裡頭的人有兩下子……這地方太小,不如放火一燒逼他們出來。」

粗嗓子道:「萬一火勢蔓延沒法撲滅,把整個麟德殿都燒起來誰來頂罪?裡面應該沒兩個人,咱們派人繞道屋後,兩面夾擊。再不行把這小房子坼了,咱們這麼多人還奈何不了寥寥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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