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禮遇

天可汗 西風緊 第2頁,共2頁

不過送親隊伍這邊的非戰鬥人員是倒了大黴,有的窘急之下騎的是騾子,還有的馬術不佳,常常摔下來,是連滾帶爬。待那股吐蕃兵追上後面烏合之眾時,就像宰羊一樣毫不留情地殺戮。薛崇訓壓根就沒打算管他們的死活。

大夥狼狽逃跑,有些將領卻哈哈大笑,大呼一刀砍了那蕃將實在痛快。

金城在薛崇訓後面問道:「薛郎殺了那迎親的吐蕃人?」

薛崇訓頭也不回地笑道:「正是……」他放低聲音道,「我早就想找機會攪局,正好遇到這個讓人厭惡的郎氏,屠了咱們的城,還像模像樣地來迎親,他不死誰死?」

金城柔聲道:「你想過後果嗎?」

薛崇訓道:「先回國境再說,估計得受到母親的懲罰,不過沒啥了不起的,大不了削去王位,和你比起來,那些東西比鴻毛還輕。」

金城猶猶豫豫地伸出手,輕輕摟住他的後腰,輕輕說道:「挑起國與國的戰爭可是大罪……不過薛郎說的也對,只要能回去,性命應無憂慮。」

薛崇訓深以為然,金字塔頂端的人,犯罪是小事,屁股坐歪才是大事。只要不是與太平為敵,太平不太可能置親生兒子於死地。(像漢武帝時的那些藩王,一開始讓親生女兒侍寢、虐待百姓等等壞事什麼沒幹?照樣屁事沒有。但等漢武帝想削藩集中國力時,他們武力反對,結果有有事了,新賬舊賬一起算。)

「薛郎不做王,我也不做公主,我們做庶民也好。」金城的手臂漸漸摟得更緊了。薛崇訓的後背感覺到了兩團溫暖的柔軟貼著,心下暗自一陣呻吟,搶回如此傾國傾城的美人,他是壓根不後悔,覺得乾的一切壞事都是十分值得的。

薛崇訓道:「沒有人能搶走你,和親本身就是一件愚蠢的事,什麼朝廷大計在我看來根本一文不值。」

這時宰相張說策馬追到薛崇訓身邊,面有怒色地說道:「河東王打算如何回國?赤嶺距離鄯州兩百餘里,咱們倉促逃離,馬匹盡失,你要讓一人一騎急奔兩百里?」

薛崇訓心道:那**百南衙兵步戰斷後,馬匹給飛虎團護送金城回國,就可以解決問題了;有時候一起拖著,只能全部玩完……但饒是他心黑,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心下便尋思,一會叫南衙兵去搞石堡城,多半會凶多吉少,然後馬匹就有了。

他想罷便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我自有計較。」

張說長吁短嘆道:「河東王,虧你還是皇親國戚,叫我怎麼說你?!」

這時只聽得金城道:「張相公,現在應該想辦法回國,你不要再埋怨薛郎了。」

張說沒好氣地說道:「女子禍國!不答應和親直接開戰還好,現在咱們不講信義,送親竟然殺人,國威臉面何在?」

金城一語頓塞。

薛崇訓冷冷道:「看著別人屠城,然後送公主就有臉面國威了?他不仁我不義!和豺狼之輩講什麼信義,真刀真槍幹才是正事兒。」

眾軍一路奔走了幾十裡,太陽西垂之時,前方斥候奔來稟報:「方才探得,石堡城出兵堵路來了。」

薛崇訓沉吟片刻,心道:不用再忽悠南衙兵攻城了,現在正好乾一仗。他問道:「有多少人馬?」

來人稟道:「約千餘騎。」

薛崇訓招手讓張說前來,對他說道:「石堡城出兵千餘堵我前路,只有迅擊潰方能奪路而走。我們分頭行事,張相公掉頭對付追在後面那股人馬,我率飛虎團擊潰前方敵兵。有問題麼?」

張說皺眉道:「後面只有幾百人,我四團南衙兵對付他們綽綽有餘,只是你們飛虎團兩百對一千?」

薛崇訓笑道:「吐蕃野人,在我眼裡形同草狗,以一打五簡直是看得起他們。」

張「哼」了一聲,抱拳道:「如此甚好,希望你們儘快,如戰不利,我分兵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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