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妓關了房門,便開始脫衣服,立刻讓薛崇訓十分反感。這麼玩只能越玩越空虛,身份高了口味也叼,對於完全肉|欲的東西實在提不起興趣。他當下就制止道:「你陪我說說話就行,一會有人問我會說你侍寢了的。」
「怎麼了,郎君嫌棄奴家麼?」歌妓有些尷尬,不過隨即便靠了上來討好。
薛崇訓笑著搖搖頭:「我要固本培元,不能縱情聲色……對了,剛才那個宦官叫什麼來著,他說的上清觀離這裡遠不遠?」
「不就在洛陽城西麼?魚公公,他還真會挑地方,這道觀是掛羊頭賣狗肉,不過是個窯子!哼!」歌妓一臉的鄙夷,彷彿想說做婊子還立牌坊,這同行是冤家果然不差。
「道觀怎麼成窯子了?」薛崇訓好奇地打聽道。
「裡面那個女道士,假裝清高,玷汙道名,專門勾引達官貴人。」
薛崇訓笑道:「女道士出家了竟然做如此醜事,當真稀奇,不過你也說了,她勾搭達官貴人,沒點背景的人可犯不著去找她麻煩。」
兩人這麼閒聊了幾句,薛崇訓打聽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資訊,便完全對這低等官妓失去了興趣,當下便找了個藉口從這裡溜了出去。
出得坊門,薛崇訓先是回到行轅,然後帶了三娘、方俞忠兩個侍衛坐一輛黑色的氈車從後門出來。此時天色已晚,但街上仍有行人,很多店鋪都還沒有關門,燈火依舊絢麗。洛陽的宵禁比長安要鬆一些,長安城實際上有防禦外族的功能,是一座半軍事化的要塞。
剛出戶部行轅之時,人流尚密,因為行轅挨著東都宮城,洛陽的明堂就在這個區域,所以這邊更繁華一些。馬車一路向西,行人就逐漸減少了,過了一陣,長街兩旁已是關門閉戶。
今晚有些小霧,籠罩在昏暗的古色長街當中,讓薛崇訓回想起那些古代鬼片,不禁拉了拉衣服,感覺立刻多了幾分寒意。
不過偶爾能聽見誰家的狗「汪汪」叫幾聲,倒是一個好兆頭,聽說鬼是怕狗的。其實薛崇訓根本不信鬼怪之說,但人就是那樣,會受氣氛影響,無法完全理性。
走到了一座單院獨戶的道觀門口,薛崇訓從馬車車窗上抬頭一看,黑漆漆陰森森的古典建築,他又想起魚立本說的那半夜歌聲,怎麼想怎麼像鬼片裡的氛圍,當下也有些惡寒。
他們從車上走了下來,薛崇訓左右一看,一個人都沒有,周圍也沒有住戶,黑燈瞎火的,只有這所院子大門口掛著兩盞燈籠,泛著冷幽幽的光輝……別進去看見幾排棺材,爬出來一些蹦蹦跳跳的殭屍才好。
回頭看三娘和方俞忠時,他們兩個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臉色很白,手都摸著兵器。
「叫門?」三娘冷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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