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主恩,臣會一直把這枚金簪帶在身邊,願它永伴左右,佑我勇往無前。」
李旦道:「金城賞你金簪,別無他意,只嘉獎你今日在場上的表現,你要記住了。我大唐禮儀之邦,言出必行,不能先失義於別國。」
吐蕃使者也是有任務在身的,聽到李旦這麼說,也不再爭口舌之利了,忙說道:「陛下英明,願大唐與吐蕃永結交好。」
觀賽完畢,罵戰也完了,皇帝先行退場,眾人高呼萬歲,然後大家才陸續散去。武二郎迫不及待地跑到了薛崇訓的面前,「啪」地一聲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大笑道:「長兄,你今日的事真夠勁,我服!以後幹什麼事,叫上兄弟一起,咱們兄弟連心,其力斷金!」
薛崇訓微笑了一下,「說這些幹甚,我們原本就是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好!」武二郎又一掌拍在薛崇訓的肩膀上。
薛崇訓十分無辜地盯著他的手:「別再拍了!骨頭都被你拍散了。」
武崇敏也走了上來,伸出大拇指,笑道:「長兄,今晚為你慶功。」
過得一會,那幾個羽林軍將領也走了上來,圍著薛崇訓,要約他一起打球。薛崇訓隨口應了幾聲,特別地對那個傳球的將領說道:「陳大虎,哈哈,我記得你的名字。」
陳大虎笑了笑,抱拳為禮。
太平公主走上麟德殿的龍尾道時,回頭看了一眼薛崇訓,只見他正和兄弟幾個,還有羽林軍將領有說有笑,太平公主滿意地笑了。
一堆男人說了一會話,便相互告辭,向廊廡上走去。羽林軍將領向北走,分開之後,薛崇訓兄弟三人一路出門。
就在這時,後面一個女子的聲音喊道:「衛國公請留步。」薛崇訓等人回頭看時,只見是個宮女。
那宮女走到薛崇訓的面前,看了一眼旁邊的另外兩個人。薛崇訓道:「都是我的自家兄弟,有什麼事你但說無防。」
宮女低聲說道:「金城要去和親,是陛下和朝臣們商議的結果,沒有辦法的,你別等她了……這個,你拿著,殿下叫我給你的,收好了。」說罷掏出一塊手帕來,塞到薛崇訓的懷裡,轉身就跑。
武氏兄弟頓時大笑,嚷著道:「手帕上肯定繡著名字,給咱們看看,也叫兄弟們羨慕羨慕長兄的豔福。」
薛崇訓搖搖頭嘆道:「別人女孩兒送的,不能隨便給人亂摸,我展開給你們看,不準搶!」
武崇敏笑道:「嘖嘖,長兄還真裝起模樣來了,女人的東西我還不稀罕摸。」
武二郎道:「大哥你不稀罕女人的東西,稀罕男人的?」
這時薛崇訓展開了手帕,只見上面繡著兩個字:霍國。
武崇敏用扇子拍了拍左手掌,沉吟片刻,說道:「想起來了,這可是正二八經的公主,今上的親生女。」
聽罷薛崇訓便把手帕收起來了,回頭左右看了看,沉聲道:「暫時沒機會想這種事了,太子那邊……」
於是武氏二兄弟臉上都是一凝,笑容也消失了,他們相互看了看,氣氛頓時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三人默默走了一會,這時又有一個宮女追了上來,武崇敏強笑道:「這回該是送什麼的?」武二郎和薛崇訓都是呵呵一笑,站在原處等著瞧那宮女要說什麼。
那宮女看了一眼薛崇訓,說道:「我是金城公主叫來的,她說剛才在麟德殿前人太多了,不好說什麼,想差我給郎君帶句話呢。」薛崇訓問道:「什麼話?」
宮女道:「殿下想讓我帶她對郎君說一聲謝謝。」
武二郎愣愣地說道:「就這兩個字?也不嫌麻煩。」武崇行卻閉目沉吟了片刻,搖頭道:「此情此景,這兩個字可不簡單。」
宮女道:「說完了,我回去啦。」
「等等。」薛崇訓叫住那宮女,嘆了一口氣道,「你去回稟時,代我問她,和親吐蕃,做贊布的一個妃子,真的是她想要的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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