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無可奈何,仰頭瞪了薛崇訓一眼:「這回先饒你一命,別讓我再撞見你,要你好看!」
李隆基又看了一眼旁邊的金城公主,顯然金城公主在誰的眼裡都很耀眼。金城輕輕行了一禮,李隆基點了點頭。他從馬上跳下來,讓小公主上去,他自己卻步行,其溺愛程度可見一斑。
眼見金城公主也要走了,薛崇訓忙喊道:「金城公主,我真不是故意的。」
金城公主回眸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卻讓薛崇訓回味良久。
過得一會,眾人才紛紛散去,薛崇訓從剛才小公主搭的梯子上爬下來,長吁了一口氣,說道:「媽|的,這小公主誰家的啊,太厲害了。」
大郎武崇敏笑道:「太子的侄女李妍兒,永平郡王(李長器)的女兒,五王子府的李家幾個兄弟都很溺愛她,就養成了這麼個性子。」
薛崇訓想起了什麼,指著武崇敏的鼻子罵道:「剛才你打她的屁|股幹什麼,她還以為是我乾的。」
「老虎屁股很難摸到,我一時興起就用扇子碰了一下,玩笑,長兄別介意。」武崇敏仍舊笑嘻嘻地說道,「一會看完馬球,我請長兄喝酒賠不是,行麼?」
都是自家兄弟,薛崇訓也不能真對他生氣,便順著臺階下來,開玩笑道:「聽說你從劍南帶了不少歌舞妓來長安,一會別捨不得拿出來。」
「有什麼捨不得的,送你幾個都成。你問二弟,他經常跑到我那玩女人,我何時小氣過?」武崇敏慷慨地說道。
薛崇訓愕然,想著自己是當哥的,便說道:「這倒不必,有點過了。」
武二郎臉紅了紅,「大哥你幹嘛說這事……」
「走吧,一會里面要開席了。」薛崇訓一面走,一面又隨口說道,「那個李妍兒,以後別碰到她才好,再被她看到非放不過我。」
武崇敏哈哈一笑:「長兄,你真不瞭解女人的心思。剛才明明是扇子打的,她能不知道?那丫頭蠻是蠻了點,卻不傻,你知道她為何要鬧出這麼大動靜麼?」
薛崇訓饒有興致地問道:「哦?我倒是很想聽聽大郎的高見。」
武崇敏「啪」地一聲甩開扇子,故作高深地說道:「她不是氣你踩了金城的裙襬,更不是氣你抱她,而是氣大家的眼裡只有金城,把她當成了可有可無的人物。想想那李妍兒平日被百般溺愛,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冷落?所以非得鬧出一齣引人注意她,她心裡才舒服得了。」
「哈哈!」武二郎當時就大笑起來,「有意思,有意思,大哥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那麼一回事。」
薛崇訓也點頭稱是,伸出大拇指道:「高見,定是這般道理。」
兄弟三人走了一陣,武二郎又道:「宴會沒什麼意思,無非吃頓飯而已,一會有馬球賽,我也要上場,想想就手癢。咦,長兄,我記得你的馬球也很厲害,你怎麼不上場?」
薛崇訓道:「不過是種玩兒的樂子,高興就好了,我不是很在意這種東西。再說我的傷剛好,不太想上場做劇烈的動作。一會二弟上場了我給你喊,助你聲勢。」
武二郎大搖其頭:「可不只是玩兒,這馬球和戰陣之術頗為相似……反正有趣,非常有趣。」
武崇敏揹著手道:「馬球有諸多規矩,不能橫穿攻權之騎,不能過度衝撞等等,戰陣有什麼規矩?兵不厭詐,不擇手段。我看不出有什麼相似之處。」
武二郎道:「你又不玩馬球,和你說不到一塊,長兄,你知道的,馬球和戰陣是有相似之處吧?」
薛崇訓笑了笑,不置可否,見著武家的兩個兄弟,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親二弟來,今天也沒看見他的影子,這親兄弟有時候性格不合,還沒異性的兄弟關係好。
正想薛二郎呢,薛崇訓一回頭原想和武家兄弟說話的,卻突然看見薛二郎就在後面,薛崇訓忙喊道:「二弟,這邊。」
薛二郎不冷不熱地走了上來,和幾個兄弟見禮,他的臉色蒼白,看起來陰陰的。他就是那樣的人,沒法子,他一加入幾個人的圈子,大夥的說笑都少些了。
武崇敏好像看不慣薛二郎,冷笑道:「喲,二哥,您怎麼沒和太子一起來啊?」
薛二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緘口不言。武崇敏笑了笑,吵也吵不起來,只得作罷。幾個人默默地上了臺階,一起走進麟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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