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偽造的話,血字的頭兩筆到底是在預示什麼,而兇手刻意藉機嫁禍給唐門,那說明兇手的身份至少是站在唐門的對立面的。
而以羅旭所知,唐門最直接的敵人,一個是同在花都的競爭對手宮家,另外一個就是遠在燕京,但是卻有世仇的司徒家。
但是留下來的線索著實有限,羅旭沒辦法繼續推論下去。頭兩筆是一點一橫的字實在太多,這個時候中文漢字的弊端就顯露出來了,可選擇性太多。
但這些也只是建立在兇手是另有其人的前提下的,最可疑的人還是唐小白。
「真是不開竅,如果少主要對付你,直接殺了你就是了,根本就易如反掌,何必要對司徒玲和羅風動手,這麼明白的道理,你還想不通?」偉叔無奈的說道。
「你是唐門的人,自然幫唐門說話,如果我是你,也會這麼說。」羅旭毫不客氣的反擊道。
「放屁,羅風也是我的兄弟,我早就和你說過,我不會放過這個兇手,你以為我唐偉是那種兄弟被殺都無動於衷的畜生?」偉叔顯然是有些激動過頭了。
羅旭轉頭看向偉叔,看他的樣子,絲毫不像是在撒謊,難道他說的是真話不成?
「你說的都是真的?」羅旭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個白痴問題。
「自然,如果老子說謊,出門就被車撞死。」偉叔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管不了太多,發了個毒誓。
這下,羅旭心裡就更加困惑了,偉叔這個人的脾氣,他是相當瞭解的,雖然平時嬉皮笑臉,但這老小子從來不會輕易發誓,好像是非常相信這種因果報應。
偉叔這麼說,羅旭是選擇相信的。那如果兇手真的不是唐小白,是羅旭冤枉了他的話,那真兇又會是誰?這麼處心積慮的讓自己和唐門決裂,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難道是宮偉?羅旭心裡一個咯噔,因為宮偉的宮字,也是同樣的頭兩筆,而自己和唐不亦決裂,宮偉是直接受益人,再想起宮偉之前所說的種種話,羅旭對宮偉的懷疑就更加重了。
反間計?羅旭心中彷彿突然豁然開朗一般,這麼一想的話,的確可以解釋的通了。讓唐不亦失去參謀,然後又可以讓自己變成他的參謀,這一石二鳥的計謀,高明!
但是想的越透徹,羅旭就越是感覺屈辱,從始至終,他就像一個白痴一樣被耍著玩。
真相,到底是什麼?
有時候用眼睛看到的東西,也不一定是真實的。羅旭現在就這麼認為,他之前相信自己的眼睛,卻逐漸被自己的雙眼所欺騙。
俗話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如今眼見的也許都不一定是真的,那到底該相信什麼?
羅旭閉上雙眼,開始重新整理自己的記憶。從收到司徒玲的死訊那天起,所有的記憶畫面就像是放電影一般,在羅旭腦中的高畫質led螢幕上。
在知道司徒玲被殺的那一刻開始,羅旭就開始變得暴躁,恨不得立刻找到真兇,好幾次幾乎喪失了理智。
而且,他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當時那些所謂的證據指向的兇手。更加可疑的是,宮偉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非常湊巧的遞出了橄欖枝,就像事先排練好的一樣。
世界上不可能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宮偉在那個時候突然出現,必然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怎麼會知道羅旭相信唐小白就是兇手,而且之前最讓羅旭無法理解的事情現在也已經得到了足以說服自己的答案。
那就是唐小白屢次放羅旭走,以唐小白的身手,要殺他的話,只需要一次機會而已,羅旭根本連跑的機會都沒有,但唐小白卻接連放走他好多次。
俗話說斬草要除根,唐小白怎麼可能不懂這最基本的道理,可他偏偏卻又沒有這麼做。
所有的困惑和疑慮彷彿在一瞬間就全都變得簡單了,在羅旭放棄相信用眼睛看到的事實之後,開始用大腦去看問題思考問題,一切都變得簡單的多了。
從宮偉利用玲瓏來監視自己,然後在察覺玲瓏不對勁之後,立刻又動了撤走玲瓏的念頭,還弄來了藍璃火鳳,名義上是保鏢,其實也是眼線。
這下子,之前不少被忽略的點,已經完全沒那麼難搞懂了。宮偉如此可疑的行跡,已經足以讓他值得令人懷疑。而且宮偉對羅旭,從來都談不上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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