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天空,雖然有羅旭這個無恥之徒增加娛樂氣氛,卻還是那麼壓抑沉悶。
所有人都在默默無聲的吃東西,或是啃雞腿或是吃薯條,偶爾的對話內容也是一問一答,毫無生機。
終於,唐不亦忍不住了,打了個響指,唐小白立刻放下手裡的可樂杯站起來。
「小白,把我那張唱片拿來。」唐不亦說道。
唐小白點頭,轉身走出了酒吧,大約一分鐘後,回來時手裡已經多出了張唱片。
這是那種老式膠木78轉唱片,直徑有半米左右,現代科技這麼發達,藍光都快普及了,沒想到唐門裡還用這種唱片。
膠木78轉唱片,應該是唱片歷史上第一代的產物,大約是在十九世紀末出現的,二十世紀初最主要的音樂載體。
因為技術的限制,那時的唱片轉速很快,每分鐘78轉,唱片因此得名。
「司徒玲,借你的唱片機用用。」唐不亦指著牆角的那臺機器,說道。
牆角確實擺放著一臺唱片機,模樣款式古老,只會出現在老電影中的唱片機,與唐小白拿來的唱片恰恰是一對。
「那是我花兩千塊從舊貨市場裡淘來的,就是擺在這裡烘托個氣氛,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司徒玲擺出一個請便的手勢。
現在做酒吧有很多講究,酒吧是否火爆有幾個標準,氣氛、音樂、美女。
首要的是氣氛,其次才是音樂,美女都要排在最後,華夏聞名的連鎖酒吧蘇荷就是抓準了頭兩點才成為一時經典。
司徒玲搞出這麼架古董唱片機,也就是為了烘托氣氛,她要將文藝的元素融入酒吧裡,以這個為切入點強搶皇朝的生意。
快節奏的都市生活,旅遊城市花都,缺少的就是這種安逸寧靜古老滄桑的文藝氣息。
得到主人的許可,唐小白捧著唱片走了過去,開始除錯唱片機,唐不亦則開始向大家介紹這張唱片。
「其實這張唱片很有歷史的,司徒玲你應該知道吧,四十年前的那次。」唐不亦故作玄虛。
聽到唐不亦的話,司徒玲在腦海裡搜尋著,突然眼前一亮,她想到了!
「難道是……」司徒玲一臉的不可思議,不敢相信。
「是的,就是那次。」唐不亦笑著點頭,開始講述這張唱片的歷史。
在四十年前,華夏只有三大家族,唐家、上官家、司徒家。
當時應該是以唐門為尊,千年傳承的古老家族唐門,根深蒂固無可撼動,年輕的唐霸就像是現在的唐不亦。
其次就是上官家族,商業世家趕上了好時代,也就是那之後幾年的衝刺才穩定了上官家在華夏的位置。
由於當時的世道不像現在這麼操蛋可愛,從政的司徒家排名最末,只有影響力卻沒有實力。
現在花都之戰只是四十年前的翻版,四十年前三大家族就有一場暗鬥,這張唱片的歷史也就追溯到了當年的那場暗鬥。
一樣的聚會,一樣的暗流湧動,當時唐霸就拿出這張唱片播放了一次。
「那次宴會過後,唐家就輸了,唐不亦你知道為什麼嗎?」司徒玲笑著問道。
「知道。」唐不亦很平靜,眸子裡卻閃著異樣神采。
羅旭與宮偉聽的雲裡來霧裡去的,只聽明白了四十年前的故事,卻不知道唐門為什麼輸。
按照正常邏輯來看,千年傳承的唐門應該是根深蒂固,對上當時剛剛興起的司徒家族不敢說穩贏,但也沒有輸的可能。
為什麼輸,羅旭想不明白,但他肯定跟那次宴會有關,說不定就跟這張唱片有關。
因為,這個話題是被唱片引出來的。
當對話進行到這裡的時候,唐小白也將唱片機除錯完畢,古老的唱片被放了上去,唱針放下一曲悠揚的交響樂從唱片機中傳了出來。
古樸陳舊的唱片機,配合上這支有年代的樂曲,這感覺還真像是幾十年前,唐霸年輕時的那場對決。
「四十年前唐門輸了,四十年後的今天我唐不亦絕不會輸。」唐不亦說完,便閉上了眼睛,開始欣賞聆聽這首歌曲。
「是麼?」司徒玲輕輕笑著,玩味至極。「我倒是覺得歷史會重演一次。」
又是雲裡霧裡的對話,羅旭壓根沒想去探究,四十年前的故事,還是留給四十年前的人來回味吧。
自己滿打滿算,算上孃胎裡的那一年,也不過二十五年,根本沒有必要去思考。
宮偉一樣閉著眼睛,嘴裡唸唸有詞,「《獵人的送葬行列》,奧地利音樂家馬勒的巔峰之作,不過我不喜歡,曲調太過於壓抑沉悶了。」
「不愧是花都太子,見識不凡。」唐不亦稱讚了一句,不再說話。
如宮偉所說的一樣,這首交響樂的名字是叫《獵人的送葬行列》,也確實是奧地利音樂家馬勒之作。
作為葬禮進行曲,這首交響樂太過於壓抑沉悶,尤其是配合上現在這樣暴風雨前夕的天氣,本就沉悶壓抑的氣氛變得更甚。
普通人都不會喜歡這種感覺。
羅旭閉眼聆聽著,只能感覺到語調沉悶之餘盡顯優美,卻沒有半點其他的感覺,一點也聽不出這張唱片的不同之處。
羅旭是不關心四十年前的事兒,卻對當下局勢很是關心,這張唱片導致唐門落敗,會不會歷史重演再讓唐不亦敗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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