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旭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手臂從唐玲玲懷中抽回來。
右手從唐玲玲後背劃過,輕輕摟住了她的蠻腰,唐玲玲也順勢靠上了羅旭的肩頭,滿臉的甜蜜。
羅旭的主動,是出於無奈。
而唐玲玲的甜蜜,並沒有去追究羅旭是無奈還是自願。
「我聽王洋說了,你不喜歡警察,對不對。」唐玲玲的聲音很低。
羅旭點頭,算是預設了。同時譴責王洋的大嘴巴。
不知道為什麼,從記事開始,自己就對警察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與唐玲玲在一起,只要唐玲玲是穿著警服,羅旭的後背也會冒出冷汗。
這不是犯罪分子見到警察時候的害怕,而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感覺。
「其實我還是挺喜歡做警察的,保護人民,保護社會。」唐玲玲頓了頓,說道。「還能保護你。」
羅旭聽到這句話,胸口一悶,又想起幾年前在唐玲玲在燕京所發生的事情。
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容貌,唐玲玲是真的將羅旭當成了司徒克。
至於那句保護你,應該也是對司徒克說的。
羅旭對唐玲玲感到愧疚,唐玲玲對司徒克又何嘗不是呢?
「今天上午你去抓逃犯了?沒受傷吧?」羅旭趕忙將話題轉到一邊。
按照這個態勢,說不定下一秒唐玲玲就得現場飆淚,深情表白了。
這是有先例,有歷史可以借鑑的。
「有居民舉報,有一個可疑人物進入金陵小區,疑似通緝令上的在逃逃犯。
確認對方真的是逃犯,我們出動了大隊人馬,蹲點觀察了整整一上午,這才行動將對方抓獲。
我這麼厲害,當然不會受傷了。」話題一轉,唐玲玲的語氣也變了。
可能是職業習慣吧,對於羅旭的這個問題唐玲玲回答的很正式。
跟彙報表差不多了。
「以後這麼危險的活動你還是不要參加了,抓抓小偷查查違章就可以了。」羅旭說道。
女孩子家家的,沒事兒做什麼警察?
在家織織毛衣看看電視不好嗎?
「這是作為警察的責任和義務。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知道這個逃犯怎麼逃出來的嗎?」說話間,唐玲玲的表情變了幾番。
先是微怒,然後是一絲小小的得意,最後變成了冰冷。
與林嫣然不同的冰冷,唐玲玲現在的表情好像面前站著仇人一樣。
「不知道,難道是跟電影裡面一樣,用勺子挖的地道?」羅旭打趣道。
他也發現了唐玲玲的表情變化,大腦飛速運轉之下也大概猜了出來。
本著羅旭對唐玲玲的瞭解,這個世界上能讓她露出這般表情的事情不多。
在燕京,司徒克慘死在唐玲玲面前,這個算一件。
在花都外環,那場致使唐玲玲腦袋受傷的車禍也算一件。
看現在這個情況,估計是後者了。
「不是啦,逃犯是被關押在花都南邊幾十公里的一個縣城。
有一次外出勞作的時候,一輛貨櫃車疾馳,撞上了犯人坐的車。
車禍混亂中,這個傢伙就逃了出去。我懷疑這跟外環那次是同一個人做的。」唐玲玲的目光依舊冰冷。
製造外環車禍案的那個傢伙,不僅給唐玲玲留下了輕微腦震盪和額頭上的疤痕。
他還殺掉了小濤與另外兩名警員。只要唐玲玲還活著,一定會想辦法查出這件案子的。
「只是犯罪手法一樣,並不能代表是同一個人做的。」羅旭說話的時候,暗暗點頭。
他猜的沒錯,唐玲玲確實是因為這個而變臉的。
甚至說,羅旭已經往下繼續推理,猜出了另外一件事。
唐玲玲所說的罪犯逃逸案,和一個月前外環的車禍案,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唐霸曾經說過,皇朝組織用集團混白道,用天鷹幫混黑道。
宋虎是天鷹幫的金牌打手,製造外環車禍案的神秘人也是天鷹幫的成員。
逃犯逃逸,如果按照正常邏輯,都是要往人少的地方逃。
等風頭過去了,才能出門重見天日。
這次,逃犯的邏輯是反過來的,他直接來到了繁華花都,這不是找著被警察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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