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小的也管不了。」盛景說道。
「.」梅玉音。
大家正在喝酒吃肉談笑風生的時候,院子裡突然間吃起了門鈴聲音。
小胖跑過去開門,發現是湯生巖帶著一家老小出現在門口。
唐匪和盛景起身迎接,湯生岩心想唐匪確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騙人,盛景一家人果真都到了這裡。
財相之家都被迫遷移,看來沈無相那邊確實手段過於殘酷慘烈了。
唐匪居中介紹,說道:「兩位應該都認識吧?這是財相盛景先生,這位是浴火軍統帥湯生巖老將軍。」
「見過財相。」湯生巖主動向盛景打招呼。
「這裡沒有財相,只有志同道合的朋友。」盛景微笑著和湯生巖握手。
大家都到了北疆,那就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了。
他雖然要為唐匪建立金融系統,但是也不排斥在前期和這些軍方重要人物建立聯絡。
當然,後期就不行了。
既掌握錢袋子,又和軍方勾勾搭搭,那是犯忌諱的事情。
即便唐匪再信任自己,也會影響雙方之間穩定關係的。
這也是盛景在鍾道隆時期一直做孤臣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的基本盤在哪裡。
「是啊,能到這裡來的,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湯生巖笑呵呵的說道:「說實話,老早就聞到這院子裡面的烤肉香,把我給饞的啊.」
「又聽唐匪說今天晚上要給盛先生一家接風洗塵,我就厚著臉皮帶家人來打秋風,蹭一頓烤肉吃,盛先生可不要嫌棄。」
「怎麼會呢?正愁沒人陪著喝酒。」
「那感情好,今天要和盛老師不醉不歸。」
唐匪又邀請湯生巖的老婆孩子進屋,給他們切了爐子上的烤肉送過去。
湯生巖的妻子去找梅玉音聊天,湯生巖的女兒兒媳婦則由鳳凰招待,而他的兩個兒子則一直陪伴在唐匪身邊。
他們都清楚,這個年輕人有可能是這個國家未來的主人。
提前和他搞好關係沒毛病。
晚了可就拿不上愛的號碼牌了。
——
珞珈山。
寒潭之中,冒出一股股的深褐色水花。
一道白影沖天而起,正是赤裸著上身的沈星瀾。
身材修長,身體粗壯。
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彷彿是上帝用剔骨刀刻意修剪過一般。
長髮披散在肩膀,滴滴水珠由上而下向下滴落。
嗒!
嗒!
嗒!——
在這寂靜的山洞裡面顯得格外的喧囂。
如果只看身材,這絕對是世間一等一的美男子。
如果只看半邊臉的話,也算
一面是天使,一面是魔鬼。
這便是沈星瀾此時此刻的真實寫照。
他低頭打量著身上的肌肉,然後按下手腕上的一顆銀色按鈕,銀白色的鬼面面具便自然而然的在他那毀滅的半張臉上出現蔓延。
伸出手來,巖角上的作戰服便飛了過來。
和他的身體完美契合,嚴絲合縫。
沈星瀾看向寒潭,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間那漆黑幽深的寒潭再一次噴湧出水花。
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壯觀。
隨著大量海水的噴濺,一方銀色棺槨緩緩的升了起來。
沈量瀾大驚,知道這是二爺爺沈伯漁出關了。
「怎會趕在這個時候出關?」
嘩啦啦.
大量的海水從棺槨上滑落,棺材蓋板轟隆隆地向一側滑落。
然後,一個清瘦的老人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沈星瀾深深鞠躬,出聲喚道:「恭迎二爺爺出關。」
沈伯漁的身體輕輕一躍,便落在了地面上,看著眼前的沈星瀾,臉上露出慈愛的笑意,說道:「星瀾,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二爺爺的身體可大好了?」
「不礙事。」沈伯漁擺了擺手,在沈星瀾的臉上端詳了一陣,問道:「你這次閉關了九九八十一天,可有收穫?」
「.」
沈星瀾無言以對。
他是在二爺爺閉關之後,被唐匪重傷送進來的。
沒想到二爺爺對此瞭如指掌,甚至連他閉關了多少天都一清二楚。
「身體是比以前虛弱了一些,不過,精神頭看起來還不錯。」沈伯漁鼓勵說道:「這就很好嘛。勝不驕,敗不餒,這才是我們沈家的大好兒郎。」
「.」
勝不驕,我倒是可以做到。
畢竟,我幾乎沒有勝利過。
至於敗不餒嘛,這個很難。
豐城一戰,再次敗於唐匪之手,被大爺爺用魯鬱的性命給換了回來.
那一刻他只覺得心如死灰生不如死。
「二爺爺,讓您失望了。」沈星瀾滿臉愧意的說道。
「自家人,說什麼渾話?」他拍拍沈星瀾的肩膀,說道:「坐下吧,咱爺倆聊聊。」
雖然心中疑惑,不知道二爺爺想要和自己聊些什麼,但還是聽話的在石板上盤坐下來。
沈伯漁是家中長者,也是族中智者,身份地位都非常高,很受家族內外信任。
沈星瀾對他也極其尊重,甚至有些依賴。
從小到大,都是他來陪伴和教育自己。
每當有什麼想不開的問題時,也都是他親自來開導自己。
沈伯漁在沈星瀾對面坐下,看向面前依然不敢摘下面具的沈家驕子,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星瀾,我有一場大機緣,想要贈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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