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
不僅僅是因為爆炸產生的巨大聲響以及震撼景觀,還因為被爆炸的人身份實在太過特殊。
盛景,盛氏家族家主,帝國三相之一的財相,在這個顯赫位置上盤居了近二十年,麾下心腹嫡系無數
是跺跺腳,帝國經濟都會發生劇烈動盪的男人。
盛氏雖然不在九大家族之列,但是綜合實力並不遜色餘九大家族多少。
就這麼被一炮給轟死了?
不僅僅盛景死了,還有他的妻子女兒,一家老小都化作煙塵,隨機墜落。
斷子絕孫。
就很悽慘。
潛山。
籬笆小院。
仙風道骨的老人看著遠處天空殘留的光暈,沉沉嘆了口氣,說道:「沈無相殺紅了眼,怕是我們也得做出選擇了。」
「爺爺.」餘浩然站在老人身後,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他們當真敢殺了盛景?」
「事實就在眼前,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呢?北邊那小子鬧得越來越大,勢不可擋,現在已經成了氣候,沈無相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壓力越大,就越是擔心帝國內部局勢不穩.所以,他必須要用最殘酷的手段進行鎮壓。」
「一個和自己不同心的財相,還掌握著帝國經濟命脈即便他們用了史家的史鴻川接下了他的位置,但是盛景二十年打下的烙印,是那麼容易抹去的?」
「誰知道他還有什麼後手?暗地裡又落下了多少顆棋子?盛家那位小姐和唐匪一直不清不楚的,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背後捅上一刀?」
「這一招既除了心腹大患,又能夠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而且,這殺的還是一隻猴子,其它的猴子能不擔心害怕?能感受不到危險?」
想起盛心懷,餘浩然也忍不住一陣心疼。
這樣煙視媚行的絕色女子,也曾經無數次的徘徊在他的心底,就這麼香消玉隕,實在是可惜可憐啊。
縱觀鳳凰城年輕一代的男人和有特殊愛好的女人,哪個不曾對盛心懷動過別樣的心思?
loli雖然可愛,但是姐姐是真的香吶。
可愛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當然,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刻。
「爺爺,如果沈無相再次派人來拉攏,要求我們站出來支援他們我們要怎麼應對?」餘浩然問出心中的擔憂。
「鳳凰還在那小子身邊吧?」餘長安突然間問道。
「嗯?」餘浩然表情錯愕,不知道爺爺為何會突然間問起這個問題,說道:「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表姐一直陪伴在唐匪身邊,幫助他拉攏軍政舊臣,處理內外事務.在團隊裡面屬於二號人物。」
「都說我們餘家是鳳後之家,我們要相信女孩子們的選擇。」
「爺爺.」
「我意已決。」餘長安打斷餘浩然的話,出聲說道:「給你爸你叔打電話,讓他們回來一趟。我要和他們商量點事。」
餘家三兄弟,餘成海是鳳凰城首席長官,一城之主。
餘成龍在鳳舞軍任軍事主官,已是一方副帥。
至於老三餘百年,不提也罷,早就被唐匪給整廢了。
「是。爺爺。」餘浩然出聲應道。
他知道,爺爺決定的事情是不容改變的。
因為鳳凰的存在,他們有可能走上一條‘極度危險’卻有可能得到巨大回報的道路。
可是,沈無相這一關該怎麼過啊?
望月島。
地下密室裡,史鴻雲一臉興奮的說道:「鴻川,盛景死了,他乘坐星碟想要逃跑,被白行簡一炮給轟掉了.」
「哼哼,得罪了軍相還想逃跑?還真是自不量力。」
在史鴻雲看來,盛景死了,自己家兄弟就更容易掌控那個位置。
畢竟,財相之位是從盛景屁股底下搶過來的。
兩大家族之間的矛盾早就已經不可調和,盛景死了,史氏是最大的受益方.
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
史鴻川卻是愁雲密佈,端起面前的威士忌酒杯一飲而盡,聲音帶著一股子疲態,說道:「如此以來,我們和那邊不是不死不休了。」
史鴻雲一臉詫異的看向弟弟,說道:「鴻川,你不會想要腳踏兩條船吧?軍相待咱們史家不薄,還親手把你提拔到那個位置上去咱們可不能做對不起軍相的事情。」
史鴻川對自己這個弟弟實在是很無語。
好好做你的紈絝子弟,喝花酒,泡明星,打高爾夫還是不要對國家大事指手畫腳了。
史氏要是當真交到你手上,早就完蛋了。
「不謀全域性者,不足以謀一域。」史鴻川拎起玻璃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濃酒,出聲解釋道:「軍相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對盛氏動手?那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危險,感覺到了壓力。」
「是誰給他帶來的壓力?是北邊的唐匪。唐匪那邊攻勢兇猛,軍相這邊連吃敗仗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更確切的說,誰能夠取得最後的勝利,已經成了未知數。如果是軍相奪鼎,自然是皆大歡喜。我們史家賭對了。」
「如果是北邊那小子贏了,史家怎麼辦?史氏一族還有沒有活路?」
「這也是我坐上財相之位後,只是把幾個關鍵位置的負責人給換成自己人,並沒有對盛景的人趕盡殺絕.」
「雖然我沒有和盛景就這事進行過溝通,但是,我們之間是有默契的。他欠我一個人情。」
「現在,盛景死了,史氏一族滅了.我和盛景之間的默契和人情就不存在了。」
「如果最終是唐匪取得最後的勝利,成為鳳凰帝國新的主人,定然會以為咱們和軍相是一夥的,是史家奪走了盛家的財相之位,聯手軍相逼死了盛景.」
「以那小子心狠手辣的作風,咱們史家還有活路?抄家滅族,已不遠矣。」
史鴻雲聽的瞠目結舌,他原本以為史家和軍相是一夥的,黑是黑,白是白
沒想到二弟這個濃眉大眼的竟然和盛景一直在暗通款曲,兩邊下注。
「鴻川,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現在?盛景死了,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他把杯子裡面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眼神陰鬱的說道:「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