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個巨大的叢林戰場,人們在裡面既分勝負,又決生死。
沈星瀾被人傷成這樣,只能怪他學藝不精。
死在他們手裡的人還少了?
也只能怪那些人學藝不精或者站錯了隊惹錯了人。
沈無相看著躺在營養艙裡面的沈星瀾,他知道他還有意識,他只是不想說話。
他又一次把自己給封閉起來了。
或許,比上次還要嚴重。
作為他的爺爺,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開導。
你能說他不努力?
你能罵他沒天賦?
你能責怪他不夠果敢決絕?
他各方面都是頂尖的,是星空之下最卓越耀眼的年輕人。
可是,自從遇到那個唐匪後
一次輸,次次輸。
他怕是都輸出心理陰影了。
「父親.」
沈無相擺了擺手,出聲說道:「養著吧。」
「是,父親。」
沈無相來到珞珈山後山,通通重重關卡來到私家重地。
他站在寒潭前面,看著那黝黑深沉的潭水,久久的沉默不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輕聲說道:「星瀾又受傷了,比上次受傷還要嚴重。」
「奧斯帝國在旁邊虎視眈眈,聯合匪軍搶佔了鯉魚港和幾座大城。」
「獨山軍也反叛了他們和那些野蠻人廝殺了幾十年,沒想到竟然有並肩作戰的一天.」
「我把魯鬱給交了出去,用他來還星瀾回來.當初還是你建議留下他一條命,沒想到今時今日還有如此大用。」
「內部局勢也不太好,因為我們一直沒辦法統一大局,反而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
「有人游移不定,有人忐忑不安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們是不是過於仁慈了?」
「我們為了坐上那個位置,為了維護沈氏聲譽,所以儘可能的使用懷柔手段。」
「可是,這個國家還不是我們的,民心也不是我們的.」
「我聽你講過一則典故,曾國藩本是文人,不得已置身於戰爭之中,一度為此十分苦惱。好友胡林翼送給曾國藩一副對聯:懷菩薩心腸,行霹靂手段。」
「我想,這副對聯也適合我們只有血與火才能夠為我們帶來勝利。」
「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想找你聊聊天.你好好休息吧。」
沈無相深深的看了寒潭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高大挺拔彷彿巍峨大山一樣的脊樑也開始變得彎曲起來。
他是人,不是神。
他也會覺得疲憊。
寒潭寂靜如鏡,彷彿一潭死水。
突然間,潭水翻滾湧動,驟然炸開千層水浪。
——
九曲嶺。
又名九龍嶺。
從高空上俯窺過去,就像是有九條巨龍盤旋纏繞,很是華美壯觀。
在一道土黃色的山嶺之中,一隻禿鷲孤獨的飛著,眼睛像是雷達一般的搜尋著地面上的目標。
一陣風過。
砰!
剛才還探頭探腦的禿鷲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撞成了肉泥。
禿鷲臨死前還睜著那黑褐色的眼睛,它想知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誰殺了我?
「什麼東西?」唐匪睜開眼睛,出聲問道。
「一隻鳥。」魯私語正駕駛著星碟,頭也不回的說道。
這是一艘微型帶有隱身功能的戰鬥機,把裝有老頭子的那尊生命療養儀放進去之後,就只能容得下唐匪小胖和魯私語三人了。
魯私語還只能去駕駛艙,畢竟,小胖的體格就佔據了兩個人的位置.
魯私語還因此調侃小胖,說唐匪之前不讓他過來是有道理的。
小胖也睡眼惺忪的看了過來,問道:「到了?」
「沒有。」魯私語嘴裡咀嚼著泡泡糖,表情卻非常的凝重,說道:「快了。」
她非常的小心謹慎,雖然有自動駕駛系統,但是她全程都在盯梢著艙內的雷達顯示屏。
因為她比誰都更加重視這次的任務,機艙裡有她最親的親人。
「沒什麼異常吧?」唐匪問道。
「沒有.有的話還能讓你安心睡覺?」
「.」
這女人.嘴巴跟抹了毒藥一樣。
九曲嶺和荒蕪之地緊挨著,唐匪他們選擇從此處入關,就是想要藉助這裡的複雜地形瞞過那無處不在的天眼雷達。
只要進入荒蕪之地,沈無相佈置的大軍就算追上來也無濟於事。
畢竟,魯氏在荒蕪之地經營多年,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攻破的。
如果能夠攻破的話,他們早這麼幹了還用等到現在?
正在這時,機艙裡響起智慧系統的電子機械警報聲音:
「預警!預警!我們被鎖定了。」
「預警!預警!我們被鎖定了.」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