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是沈星瀾先提出自己的條件,逼迫沈清平做出選擇
雙方討價還價一番,繼而得出一個結果。
他竟然沒有選擇和沈清平談判。
說殺就殺。
說祭旗,就是祭旗。
「沈星瀾」
沈清平眼睛血紅,眼神里面充滿了殺氣。
那是生養他的父母,是他最親最親的家人
就這麼當著自己的面被人給捏死了。
血肉模糊,死無全屍。
就連骨頭都變成了粉沫
甚至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機會說出來。
痛啊!
實在是太痛了!
沈清平曾經對他們有過失望、有過抱怨、甚至有過怨恨。
可是,此時此刻.
他只感覺到錐心般的疼痛。
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血債,必須血償。
「怎麼?很驚訝嗎?」沈星瀾表情篤定從容,聲音也一如既往的冰冷:「你背刺家族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們不是被我殺的,是被你殺的.他們只是在為你的愚蠢埋單。」
沈清平抽出腰間的長劍,眼含熱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沈星瀾,我必殺你。」
沈星瀾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在獨山經歷了什麼,有沒有什麼長進.但你不是我的對手。」
「唐匪呢?讓他出來吧。他才是我的對手。」
「你在前面為衝鋒陷陣,連爹媽都不要了他還好意思躲在背後看戲?」
「沈星瀾。」
一道黑影急掠而至,站立在沈清平的身邊。
鳳凰也穿戴著飛行裝備慢一步趕來,她還沒能晉級宗師境,身體沒辦法長時間的滯留在半空之。
就算能.那也太耗費陰陽之氣了。
修行者沒能踏破山門,晉級宗師境,體內的陰陽之氣就沒辦法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呵」沈星瀾的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說道:「正主終於來了。」
又看到站在唐匪身後,擺出一幅和他同進共退姿態的鳳凰,眼神黯然,心頭百感交集。
那是他最熟悉的女孩兒啊,一起練功,一起玩耍,一起長大,可以用那個極其美好的詞語來形容:青梅竹馬。
在很早的時候,他就聽家裡的長輩說起他和鳳凰的婚事,還說他們是天作之合。
鳳凰城裡也流傳著‘鳳凰落在西岐山’的諺語
此時此刻,物是人非。
那個被自己牢記在心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最終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
很難堪,也很醜陋。
他將視線從鳳凰臉上轉移開來,重新聚集在唐匪臉上,問道:「怎麼樣?我給你準備的這場大戲還滿意吧?」
「沈星瀾,你以卑鄙手段囚人父母,連自己的叔嬸都不放過你還算是個人嗎?」
唐匪破口大罵。
嗯,不要小看戰場上罵架這種事情。
看起來低俗,但是經過文化人的加工,便會成為口口相傳的智謀妙計。
譬如張匪長坂坡以‘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來決死戰’罵退曹軍,諸葛孔明戰場上以‘皓首匹夫,蒼髯老賊’罵死王朗.
先扣帽子。
扣帽子這種事情很重要,要讓敵我雙方潛意識裡覺得,千錯萬錯都是你的錯。
你幹了很丟臉的事情。
然後就是留痕跡。
等到以後唐匪奪了天下,便有史書記載:豐城之戰,國君匪以鋒利言辭無上智慧痛斥沈星瀾
把他徹底的鎖死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正如鍾氏和沈氏對他們唐家人所幹的那般。
直到現在,唐厲還是‘叛國賊’呢。
當然,這是在唐匪他們取得勝利的情況下。
若是失敗了.
筆給你,你來寫。
「唐匪,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麼嗎?」沈星瀾眼神深邃的看向唐匪,無比認真的問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唐匪知道他嘴裡憋不出什麼好話,立即破口大罵:「什麼狗屁的沈家天才,公子無雙.原來都是假象。怎麼?裝不下去了?現在暴露出自己的真實面目了吧?」
「難怪我第一眼就不喜歡你。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事事以君子自詡的,骨子裡就很有可能是個陰謀狡詐的真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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