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和盛心懷是家人,姐妹、閨蜜,亦是知交好友。
是志趣相投,是惺惺相惜,是能夠託付生死的那種關係。
她們比自己更在意自己。
鳳凰自小在宮廷長大,聰慧敏感,相較同齡人要更加的早熟。
所以,她很難和那些演技拙劣的‘名媛淑女’們成為朋友。
什麼樣的影帝影后她沒見過,你算老幾?
幸好,她遇到了盛心懷。
盛心懷就像是一道光,照耀在她略顯陰鬱的心靈角落。
是的,在年輕的鳳凰心裡,盛心懷是爽朗而大氣的、睿智而犀利的,坦誠.至少對自己是坦誠的。
她不自我標榜,也不藏私蔽善。
她活得很通透,很真實。
在每個人的人生旅途中,都有那麼一個類似於‘引路人’的角色。
盛心懷就是鳳凰的人生引路人,鳳凰的性格養成,受到盛心懷的影響極大。
所以,鳳凰在從舊土回來後,不敢向家人透露和唐匪之間的情感糾葛,卻對盛心懷毫無隱藏,原原本本的講述了和唐匪相識相知的全過程。
那是她最相信的人吶。
現在聽到盛心懷被安全域性的人攔截帶走,鳳凰立即臉色慘白,擔憂不已。
以沈無相今時今日之權勢,當真想要對盛氏動手的話,盛氏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你先不要著急。」唐匪出聲安慰道。
他理解鳳凰和盛老師之間的感情,就連自己看到幽靈從鳳凰城那邊傳來的情報,也是心焦如焚。
他也同樣擔心盛老師,又不能讓鳳凰知道自己非常擔心。
甚至自己還不能表現出比鳳凰更加擔心.
嗯,如何處理和女朋友閨蜜之間的關係,這是值得深入探討學習的難題。
也沒人開個培訓班。
「盛老師雖然被安全域性的人攔截下來,禁止他們自由出境,但是並沒有被送進安全域性大獄,而是任由他們自行回家。」
「我得到訊息的時候,他們已經在財政部警衛的護送下回到延慶街18號的財相府邸。」
「如果我預料沒錯的話,沈無相併沒有做好和財相徹底翻臉的準備.」
聽到盛心懷回到自己家裡,鳳凰這才稍微放心一些。
可是,漂亮眼眸裡的憂色仍在,出聲說道:「是的,沈無相既在提防財相這邊,又想再給他一次機會。看看他到底會怎麼選擇」
「沈清平投奔我們,必然會刺激到沈無相敏感的神經。和其它人的投誠相比,沈清平的身份更加敏感。」
「接下來一段時間,沈無相定然會對帝國內部進行血腥清洗。每一家每一族必須要明確表態,不是朋友就是敵人。」
「想像以前那般態度含糊不清,兩邊站隊.那是不現實的。」
「沈無相為何會突然間對盛家出手呢?」唐匪面露疑惑之色,出聲說道:「聽說前段時間沈無相前去延慶街十八號拜訪,倆人相談甚歡.這才多長時間,就轉換態度了?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鳳凰剜了唐匪一眼,說道:「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什麼意思?」唐匪一臉茫然。
嗯,他裝的。
他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那實在是太虛偽了。
盛老師對他百般關懷,甚至倆人還爆出戀愛緋聞。
他和小胖也沒少去盛家吃飯,無論是盛景還是梅玉音都沒把他當作外人.
他此番偽裝身份重返鳳凰城,盛心懷為了他自毀名聲,直到現在還流傳著她睡了搖滾歌手的各種黃#爆版本謠言。
嗯,也不算謠言
畢竟,當時陳卓確實赤裸著上身躺在她的大床上。
雖然郭怒並沒有‘鑑定’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可是,心裡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有沒有證據都不再重要。
以沈無相的智慧,他自然能夠看到更多的東西。
想要把他矇蔽是不太現實的。
後面沈星瀾和沈伯漁尾隨而去,東海之濱三位大宗師聚首
沈無相看到滿頭髒辮的唐匪和紫色頭髮的魯私語.還能不知道盛心懷在中間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
所以,此番盛心懷和梅玉音想要出國‘旅遊’,直接被沈無相派遣安全域性上前攔截。
演都不演了。
按道理講,他現在是需要帝國內部的穩定的。
想要帝國內部穩定,經濟要穩中向上,金融要欣欣向榮,這個時候他是不好輕易把財相給換掉的。
可是,攔截財相妻子.這不等於是狠狠一耳光抽在財相的臉上嗎?
唐匪知道盛家為自己作出的犧牲,他可以欺騙別人,但是不能欺騙自己。
那樣的話,良心就真正的被狗吃掉了。
「沈無相為什麼針對盛氏,自然和你脫離不了干係。」
鳳凰是帝國公主,久居深宮,潛移默化之下,自然更加了解這些政治人物的心態變遷以及鬥爭手段。
「沈無相需要各方勢力表態,盛叔叔不僅僅沒有站出來力挺,反而在關鍵時刻想要把妻女送到國外去.沈無相能不提防著?」
「以我對盛叔的瞭解,他不會做這種打草驚蛇的事情。這次一反常態.是不是中間出了什麼問題?」
「不,只是因為他已經提前預知到了結果。」
「嗯?」
「如果沈無相找上門來讓他站隊,他到底是站還是不站?如果他選擇站在沈無相那邊,那就得拼盡全力的去幫助他們來對付我們」
「如果他不願意站在沈無相那邊,沈無相怎麼會容得下他?財相之位如此重要,掌握一國經濟之興衰沈無相定然會不顧一切替換成自己人。」
「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盛叔叔是不願意站在沈無相那邊的。」
鳳凰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唐匪,說道:「看來,他確實是把你當作準女婿看待的。」
唐匪臉皮厚似城牆,哪裡會因為鳳凰這點兒調侃打趣就羞愧難當?
他擺了擺手,雲淡風輕的說道:「那都是好事者添油加醋.我和盛老師清清白白,哪裡是傳說中的那樣?」
「沒有嗎?盛叔叔性情端謹古板,很少會稱讚別人,更不可能邀請什麼人去家裡吃飯。」
「我還聽說他平時不喝酒,也不喜歡盛況和心懷姐姐喝酒只有你去的時候,他才會主動提出要陪你喝幾杯。」
「那是因為我們是忘年交,酒逢知己千杯少主要還是沾了你的光,要不是你把盛老師介紹給我,我哪有機會到財相家吃飯啊?」
鳳凰笑笑,把這個話題輕易放過。
她倒不是當真想要興師問罪,如果她當真在意的話,就不會這般隨隨便便說出來。
譬如那樁事情。
她把它深埋心底,並且在上面鋪好鮮花和綠草,看起來花團錦簇,無比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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