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劍眉星目,氣宇軒昂,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寒意。
身穿一套裁剪合身的白色作戰服,腰佩樣式簡潔的古樸長劍,鍾道陵作為一國之君,也算是見多了星河之下的大好男兒,但是見到此子時,仍然有種驚豔錯愕之感。
不得不在心裡稱讚一聲,這是世間第一等美男子。
他認識這個男人,當初蜂巢送過他的資訊資料。
白無心,唐厲副官白世貞之子,何小花的徒弟。
小宗師,匪軍裡面的核心人物。
鍾道隆合上手裡的武俠,看向白無心問道:「什麼事?」
都已是階下之囚,再看那些政治經濟之類的書也不合適。
搞得跟自己隨時都有可能回去‘復位’似的,怕是讓人心生警惕,惹人不快。
索性看一些不需要費腦子的志怪故事,就當是打發這漫長歲月的精神安慰劑。
可是,他的心當真能夠靜得下來嗎?
答案怕是隻有他自己清楚。
「你先看一段影片。」白無心出聲說道。
抬起手腕,點選了事前準備好的影片內容播放鍵。
狹小逼窄的牢房裡,出現了鍾天闕的虛擬幻影,他正表情嚴肅眼神深邃的發表演講:
「我以悲痛的心情,向帝國公民報告一樁極其荒誕、慘烈的事情。」
「帝國原公主鍾餘秀雪叛國,勾聯匪軍,驅使蠻人,攻佔帝國獨山全境、肆虐黃金和紅月兩城。」
——
影片結束,鍾天闕的虛擬幻影也消失不見蹤跡。
鍾道隆呆坐原地,沉默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無心也安靜的站在那裡等待著,他一向都很有耐心。
良久。
良久。
鍾道隆才抬起頭來,表情頹敗,精神萎靡,彷彿一下子就老掉了好幾歲。
兄弟鬩牆,兄妹反目.
他這個做父親的真的很失敗啊。
家事都處理不清,還有何面目談及國事?
可是,皇族之中,國事家事又怎能分得開呢?
不然的話,又何以稱之為‘皇家’?
「真是好久沒見到他們了,彷彿隔了一個世紀.」鍾道隆語帶譏諷的模樣,不知道是在嘲諷自己的處境,還在嘲諷鍾天闕的冷酷無情:「突然間出現在我面前,都有些不認識了。」
白無心冷臉冷眼,沒有接話的意思。
他不喜歡說廢話,更不喜歡和不熟悉的人說廢話。
要是唐匪的話,他可能還迫不得已的要應付一番。
鍾道隆顯然也瞭解了他的性格,出聲問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發條宣告。」白無心說道。
鍾道隆沒有拒絕,階下之囚,哪裡還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稿子你們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吧?」
白無心點頭,說道:「跟我走吧。」
說完,轉身離開。
鍾道隆現在還是鳳凰帝國名義上的國主,自然不能在監室裡面拍影片
苛待君主,不就坐實了謀反叛國的罪名?——
「鍾餘秀雪真是愧對自己的祖先和姓氏.鍾餘兩家何等顯赫,她竟然投了匪軍?」
「不要臉的婊子.賣國賊,人人得而誅之。」
「打匪軍,我願意捐一個月薪水。打蠻族,我願意捐一條命。」
「這樣的公主不要也罷」
殺唐匪,搶公主」
——
啪!
唐匪關掉虛擬桌面,摟著鳳凰的脖子,柔聲安慰:「不要看這些了,影響心情。他們懂什麼鍾餘秀雪?」
他知道鳳凰這兩天心裡難受,總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子裡。
所以,只有得閒就會過來看看,陪她說說話。
他了解鳳凰,既重視感情,又感慨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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