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秦劍一都羨慕不已。
他是天狼軍一帥,一軍之長。
可是,他這天狼軍軍長等於是秦氏私兵,是他們秦氏一族百年基業蓄養起來的。
再說,自己在軍隊裡打拼多少年?沈清平又才多少年?
沈清平還是個小毛孩兒的時候,他就已經屢立戰功聲名赫赫了.
這就並駕齊驅了?
當然,秦劍一心裡也清楚,沈清平拼的是個人利益,他拼的是家族利益。
沈清平以後只能絕對的服從唐匪,為他拋頭顱灑熱血。
可是自己不行自己上面有家族,有更多的東西要考量。
接下來便是商議下一步的行程計劃,唐匪的意思是要暫時休息,對紅月城進行接收和加固。
提防旁邊的錦繡城和豐城的救援和偷襲。
他們連克兩城,但是需要時間穩定後方,保持戰果。
穩紮穩打,才更加符合他們的利益。
突飛猛進倒是可喜,但是稍有不慎就滿盆皆輸。
沒辦法,還是兵力不夠
這個時候,想要和執掌帝國軍部數十年的沈無相比人多,那是天方夜譚。
大家也得出意唐匪的建議,於是暫時便各自忙活開來。
這是一個剛剛組織起來的,嶄新的,鮮活的,卻又幹勁十足的隊伍。
他們以唐匪和鳳凰為核心,正一步步的走向帝國權柄的中央。
千頭萬緒,但是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充滿了希望。
或許還有一點點野心。
——
岐山大營。
沈無相看著跪伏在面前的沈安遠,眼神陰厲如刀,久久的沉默不語。
紅月城丟失!
王伯韜被殺!
砍掉他腦袋的人是沈家的沈清平
多麼荒誕啊?
多麼諷刺啊?
心裡有千言萬語,有噴湧而出的火氣。
可是,此時此刻,沈無相竟然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麼了。
他只想殺人。
「安遠,知道我為什麼讓人把你帶到這裡來嗎?」沈無相終於開口說話,聲音不有絲毫的情緒。
或者說,也沒有感情。
「不知道。安遠做錯了什麼.大伯儘管責罰。」
沈安遠執掌沈氏旗下的商業集團,也算是心思深沉,見多識廣,可是,此時此刻,他卻覺得脊背生寒,身體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他是在集團的一個高層會議上被沈無相的親兵上門帶走的,他看到那些高層們驚駭詫異的表情他又何償不是如此?
如果不是重大事故,沈無相根本就不會關注到自己。
更不可能讓他的親兵帶人過去當眾把自己帶人
他也要體面的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自己的工作出現重大紕漏?
還是貪了點錢沈氏的人哪一個不貪錢啊?
不貪錢的都去貪權去了。
「你最近和沈清平有聯絡嗎?」沈無相出聲問道。
「清平?」
沈安遠的心臟‘咯噔’一下,他知道事情大條了。
他不怕自己犯錯,就怕兒子那邊犯了什麼禁忌。
自己執掌的是商業集團,最多就是貪了點錢玩了幾個女人.這在沈氏算得了什麼事?
他身體裡面流著沈氏的血,就憑這個,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認錯態度誠肯一些,說不準還可以官復原職。
可是,沈清平那邊自己真不知道他到底能夠捅出多大的簍子啊。
「最近確實聯絡過一次.」
「他和你說過什麼了嗎?」
「倒是沒說什麼.」
沈安遠抬起頭來,想從沈無相的臉上看到一些端倪,可惜,他面沉如水,什麼東西都看不到。「他說他想回家.我還勸慰他來著,我說當年你二爺爺說了,讓你去鬼山守上三年,三年沒死」
「沒死就能夠回家了。反正也不差這幾天.我幫了數著日子呢。」
「他回不來了。」沈無相說道。
「大伯.」沈安遠急了,說道:「當年和二伯說好了,說只要清平能夠在鬼山守三年,就讓他回來.怎麼就回不來了呢?」
「是不是清平這孩子做了什麼錯事啊?如果做了錯事,我替他給大伯道歉是打是罰,我都接著。請大伯無論如何都給孩子一個機會啊。」
沈安遠眼睛溼潤,身為人父,他實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在外面飄蕩一輩子:「鬼山那種地方.哪裡是人呆的啊?我和他媽每天都提心吊膽的,無數次在睡夢中驚醒我們生怕接到訊息.說清平回不來了.」
「大伯.清平也是咱們沈氏的血脈.請您看在一脈相承的份上給他一個機會吧。」
沈清平搖了搖頭,說道:「我把他當作沈家人,但是他沒把自己當作沈家人他叛了。」
「叛了?」沈安遠一臉茫然,問道:「怎麼叛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紅月城丟失的事情還沒有傳播開來,沈安遠也並不知道前方戰事的真實情況。
他的兒子不是在和那些野蠻人廝殺嗎?
他能叛誰?
被蠻人搶回去做女婿了?
沈無相沉沉嘆息,看向沈安遠說道:「唐匪去了獨山,找上了清平.他說服了清平幫他控制獨山,以及獨山的守山軍.」
「.」
沈安遠瞳孔脹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唐匪整合了秦劍一的天狼軍,蠻人的食鐵獸衝鋒營,還有獨山軍昨日攻破了黃金城」
「今天又攻破了紅月城我派遣王伯韜率領十萬大軍前去支援」
「十萬大軍傷亡慘重,王伯韜被匪軍擒獲之後又被當眾斬殺」
「砍下他腦袋的人就是我們沈家的沈清平。」
「安遠,你告訴我,他還能回來嗎?我還能讓他回來嗎?」
「.」
沈安遠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往下沉,一直沉一直沉。
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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