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過得差,他能咬牙接受。
敵人過得好,他牙齦都要咬裂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當然,也有一些其它微不足道的小事要和清平兄商量。」
果然,進入主題了。
「什麼事?」沈清平表情冷峻,出聲問道。
自從來到這鬼地方之後,他都已經不知道怎麼笑了。
有什麼好笑的?
今天活著,明天且不一定呢。
「正如我剛才問清平兄的那樣.當了那麼多年的鬼,不想回去做人嗎?」唐匪直視著沈清平的眼睛,一幅我當真是為你著想的誠摯表情。
沈清平沉默不語。
這是他的心病。
剛才在紅色戈壁上的時候,這句話一齣,沈清平抬起來的胳膊就再也斬不下去了。
他原本是想著直接把唐匪給炮決的。
他當然想回去,做夢都想回去。
在這裡能幹什麼?
就算殺了再多那些蠻人,又能怎麼樣?
與國與家又有多大的貢獻?
家裡會記得自己嗎?
或許已經遺忘了吧?
回家
如果這兩個字是家族長輩說出來的,他定然會欣喜若狂。
可是,說話的人是唐匪
他想幹什麼?
挑撥離間?
他憑什麼認為自己會背叛家族?
真是痴心妄想。
「如果能夠回去,我自然是樂意的。」沈清平抬頭看向唐匪,說道:「但這是我家族內部事務,作為沈家一員,我要聽從家裡長輩的安排。」
「聽從家族安排?」唐匪的嘴角抽了抽,看起來就像是對這種說法不屑一顧的模樣:「清平兄在這裡出生入死,每天與惡鬼戰鬥.家裡誰念得你的好?怕是早就被家族忘記了吧?」
「生為沈氏嫡系血脈,沈氏一族生我養我.你以為這種詆譭言語就能夠破壞我對沈家的感情?影響我對沈家的忠誠?」沈清平眉頭緊鎖,聲音冰冷的說道。
笑話,他早就不是當年的沈清平了。
如果是以前,別人說幾句離間之事,他說不得還真相信了。
在鬼山打磨幾年,他心性堅韌如鐵.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這是成長。
「清平兄誤會我了,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背叛家族,那是忘本。和那些沒心沒肺的禽獸有什麼區別?」
「就像我大家都罵我是唐氏餘孽帝國還把我列為通緝要犯,人人喊打.但是我也沒有任何的怨言,誰讓我骨子裡流淌著唐家的血呢?」
「???」
沈清平眼神疑惑的看向唐匪。
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讓自己努力維護沈氏.那對他有什麼好處?
他可是清楚的緊,唐氏和沈家是不死不休的敵對關係。
「我之所以和清平兄說這些,主要是替清平兄打抱不平。」唐匪接過勤務兵送過來熱氣騰騰的咖啡,喝了一口,感受著咖啡豆濃郁的香氣,語帶關心的說道:「清平兄最近幾年一直在獨山為帝國守疆殺蠻,可能不太清楚帝國內部的局勢發展。」
「帝國亂了啊,鍾氏倒臺,鳳凰宮都被你堂兄弟沈樂武給轟平了。」
「當然,現在又重新建立了新宮,名為鳳鳴宮宮裡面坐著的是鍾天闕,你們沈家的傀儡。」
「以前鳳鳴宮是握在沈樂遊的手上,據說沈樂遊是你們沈家的影子皇帝?握著你們沈家非常重要的幕後力量?」
「.」
沈清平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都是堂兄弟,憑什麼他們能夠得到家族的重用?
「沈樂遊這人能力是有的,實力也非常強悍,就是品德不太好,私通太子妃」
「你也知道,男人哪裡受得了這個?被戴了綠帽子的鐘天闕找人給殺了.」
「???」
沈清平一臉驚詫的看向唐匪。
話還能這麼說?
我只是被髮配到鬼山,又不是真的做了鬼
沈清平實在忍不住了,哪有人這般睜睛眼睛笑瞎話的?
他要是不反駁的話,對方還以為自己是傻子呢。
「沈樂遊不是被你殺了嗎?」沈清平語帶譏諷的說道:「這種事情還想瞞我?」
「我怎麼會瞞清平兄呢?」唐匪指了指自己,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就是鍾天闕請的殺手。」
「.」沈清平。
「.」魯私語。
還能這麼圓回來?
魯私語原本坐在旁邊悠哉悠哉的喝著咖啡,聽到唐匪的話後
臉都要變成了咖啡色。
「你也知道,鍾天闕被沈氏囚禁深宮,出入都得報備,和傀儡無二.」
「他心裡自然是不甘心的,於是便讓身邊的謀士錢太安主動聯絡,讓我們想辦法把沈樂遊給幹掉。」
「錢太安主動聯絡你?」沈清平的眼神閃過一抹殺意。
錢太安,該殺。
「是啊,不然我哪能隨意出入鳳鳴宮?」唐匪堅定的點頭,說道:「我一想,沈樂遊是小宗師,我在鳳凰城又沒有可用的人手,就只好自己親自出馬.」
「也正是因為有這次成功的合作基礎,所以才有三位大宗師在東海之濱的驚天一戰.原本我和鍾天闕的想法是,大家合夥把你們家那位大宗師給幹掉」
「沒想到鍾天闕狼子野心啊,他既要又要既想殺你們家二爺沈伯漁,還想殺我的恩師軒轅明鏡」
「難怪錢太安現在逃逸不知所蹤.原來是做賊心虛。」沈清平目露兇光,家裡發生的世界,父親也通過情報傳送到自己這邊。
然後,又眼神警惕的看向唐匪,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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