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功法為引,瘋狂吸收東海之氣,在短時間內將它們轉化為陰陽之力。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腳下有整個東海。
鍾道陵和軒轅明鏡對視一眼,知道沈伯漁是在作殊死一搏。
鍾道陵雙手結印,嘴裡唸唸有詞。
焚音繚繞,道韻悠長。
腳下的白玉京越發的巍峨壯觀,也越發的肅穆莊嚴。
神宮周圍散發出淨化世間一切的白色光華。
軒轅明鏡右手瞬間生出一層冰霜,還有大量的寒氣在掌心凝結成球狀。
而左手則變成了漆黑色,有墨色的火焰在掌心燃燒。
一黑,一白。
一冷,一熱。
頗為詭秘神奇。
沈伯漁已經變成了一個湛藍色的水人。
他的周身水波盪漾,整個身體被一層層的海洋之氣給重重包裹。
在他虛抱的圓圈裡,出現了一條藍色的大魚。
鯤。
「萬海歸墟。」
沈伯漁一聲暴喝,猛地將懷裡的大魚給推了出去。
吼!
大魚向高空飛了過去。
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飛著飛著,突然間化作巨鳥。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
化而為鳥,其名為鵬。
大魚幻化成大鵬,大鵬揮舞著一雙巨大的翅膀,朝著高空之上的鐘道陵和軒轅明鏡撲了過去。
鍾道陵操縱著腳下的白玉京朝著那大鵬碾壓過去,轟隆隆,摧枯拉朽。
軒轅明鏡倒是簡單霸道,直接將右手的晶球和左手的黑火全部都推了過去.
一道赤白,一道黑紅,就像是兩顆流量一般,在巨大的天幕之中劃出兩條璀璨的軌跡。
大鵬、白色宮殿、晶球、黑火.
它們朝著同一個方向疾衝,彙集。
轟!
天崩地裂。
整個世界變成了耀眼的白晝。
真正的亮瞎人的狗眼。
誰睜眼誰得眼瞎。
良久。
良久。
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天空上的亮光變淡,黑色重新迴歸黑夜。
這個世界才重新恢復它原本的樣子。
不,已經恢復不了了。
海堤被毀,海柳倒塌。
整個東海就像是遭遇了一場巨大的風暴。
風停雨歇之後,生靈大地慘遭塗炭。
更讓人驚詫的是,在爆炸的中心區域,有大片的色斑.
五彩斑斕,絲絲縷縷,像彩虹,更像是撕碎的彩色棉花球。
最先從深海時面鑽出來的是沈伯漁。
衣衫襤褸,身上的衣服都被炸成了碎沫。
抿著嘴巴,便有大量的血水從嘴角溢了出來。
再一張嘴,嘔出來的便是血塊.
顯然,他這奮力一擊,帶給他的也是致命的打擊。
陰陽之氣耗盡,五臟六腑俱損。
鍾道陵和軒轅明鏡也好不到那裡去。
鍾道陵的神宮幻滅,道韻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原本黑如鍋底的面孔竟然變得白皙.慘白如紙。
頭上的竹簪也蹦飛了,長髮披散,狀若惡鬼。
軒轅明鏡仍然是白衣勝雪,長袍獵獵。
只是細看下去,臉上身上卻有無數的口子。
而且,他也同樣在噴血。
剛才和沈伯漁硬拼的時候,便已經受傷嚴重。
再和鍾道陵聯手接下沈伯漁這拼死一擊.
舊傷加新傷,自然是傷上加傷。
沈伯漁的雙腳落在海面之上,腳上的布鞋已經消失不見,正在用腳心來吸納海水時面的海洋之力,想要以此來修補受損嚴重的身體。
可惜,傷得太重太重了,杯水車薪,根本就無濟於事。
鍾道陵和軒轅明鏡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沈伯漁。
「結束了。」沈伯漁喃喃自語。
咽喉受傷,現在說話都不清楚了。
「結束了。」軒轅明鏡也出聲說道。
結束的不僅僅是沈伯漁的性命。
還有一個時代。
從以前的三大宗師角力,到以後的兩大宗師抗衡。
「是時候結束了。」
鍾道陵笑呵呵的說道。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最佳,也最是放鬆。
沈伯漁死了,沈氏失去了這尊擎天白玉柱,那沈氏的天不就要塌了嗎?
「軒轅兄,是你來,還是我來?」鍾道陵看向軒轅明鏡,出聲問道。
他說的是誰來結束沈伯漁的性命。
親手擊殺一名大宗師,會對自己的威嚴和聲譽有著顯著的提高。
這是boss級的怪物,殺了可以爆一地裝備的那種。
「你來吧。」軒轅明鏡沉聲說道。
他不願意趁人之危
至於剛才的以二打一
鍾道陵非要加入進來,他一個普普通通還受了傷的大宗師能有什麼辦法?
「呵呵.」
鍾道陵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自詡清高?
他伸出右手,又有一座白玉京浮現在手掌之上。
伸手一推,白色宮殿便挾帶著雷霆之勢朝著沈伯漁砸了過去。
「我命休矣!」沈伯漁閉上了眼睛。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是很難避開大宗師這一擊的。
於此同時,鍾道陵並沒有就此罷手。
而是手握天蓬尺,猛地朝著不遠處的軒轅明鏡拍了過去。
他的身體在原地消失,等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軒轅明鏡的上空。
天蓬尺散發出土黃色的光芒,快若閃電般的拍向軒轅明鏡的腦袋。
沈伯漁,他要殺。
軒轅明鏡,他也要殺。
東海之濱,一夜斬兩位大宗師。
他要做這星河之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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