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姓唐的前輩說過,天高不一定能夠任鳥飛,但是天黑可以。
唐匪用實際行動證明.
天黑也不成。
眼前就是一望無垠的東海,鼻子裡能夠嗅聞到海風鹹腥的氣息,耳邊是浪潮拍岸的嘩啦啦聲響,海鷗的鳴叫聲,以及時不時響徹天際的遊輪鳴笛。
一步之遙。
就那麼抬抬腳的功夫,他們就可以登上提前預定好的遊輪逃離鳳凰城。
他已經看到‘皇家一號’遊輪那巨大的金漆大字。
在墨色的船港裡格外的耀眼。
怎麼就聽到有人叫‘唐匪’的名字呢?
當然,他們叫的是唐匪,和我陳卓有什麼關係?
唐匪拉著魯私語繼續向前,姿態優雅,步伐從容,彷彿那個名字和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嚓!
一把巨劍劃破長空,狠狠地插在了道路的正前方。
太阿!
他親親的大師兄沈星瀾所使用的佩劍。
唐匪不得不停下步伐,轉身看向那道熟悉
咦,並不熟悉。
這醜逼是誰?
寬袍大袖,白衣飄蕩。
長髮披散,腳著布履。
長身鶴立,風姿卓越。
看起來很騷包。
就是你半邊臉罩上銀色面具是怎麼回事兒?
因為輸給我就沒臉見人了?
大可不必。
輸給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怎麼?見到熟人也不打聲招呼?」那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嗯,確定了,這不是沈星瀾。
大師兄的聲音溫潤如玉,聽之令人有春風拂面之感。
這醜逼的聲音又冷又硬,要是從白無心嘴裡發出來一點兒都不讓人覺得意外,但絕對不是他愛之敬之的大師兄沈星瀾。
「你是誰?」唐匪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半張面具,這像是神話故事中的某種神秘圖騰,有什麼法術加持?「我不認識你。」
沈星瀾顯然再一次被唐匪的無恥給震驚了,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說不認識我?
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認識。
沉默片刻,冷聲說道:「沈星瀾。」
「不可能。」唐匪拒絕承認,說道:「我師兄絕對不可能玩cosplay。」
是的,以他對大師兄的瞭解,這是他絕對不可能幹出來的事情。
「.」
沈星瀾。
神他#媽cosplay。
原本以為經此大劫,自己心如死水,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壞其心境破其道心。
但是為何每次見到他,都有種.心跳加速,血液沸騰,戾氣飆升的感覺?
這就是傳說中的愛宿命?
「你不是沈星瀾,我也不是唐匪。」唐匪擺了擺手,出聲說道:「不好意思,我趕時間,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你知道我這張臉是怎麼回事兒嗎?」沈星瀾出聲問道。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你的臉怎麼回事兒,講給愛你的人聽。」
「魯鬱。」
「.」
唐匪停下了步伐。
他對男人還是感興趣的。
因為那個男人是他在意的男人。
魯私語也很感興趣,聽到父親的名字時,她的身體就情不自禁的緊繃起來,雙手握拳,臉色蒼白,眼神驚慌的看著沈星瀾。
她渴望聽到父親的訊息,又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看到唐匪的動作,沈星瀾的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說道:「不走了?」
「我看了一下開船時間,也沒有那麼趕」唐匪笑呵呵的模樣,出聲問道:「魯鬱怎麼了?他和你的臉有什麼關係?」
沈星瀾沒有回答唐匪的問題,卻將視線落在了魯私語的臉上,出聲說道:「我想,名揚鳳凰城的天才搖滾歌手花河,應該還有一個更耀眼的名字吧?」
「我是魯私語。」魯私語自報家門。
她沒有唐匪那樣的厚臉皮,都被人逼迫到這種程度,身份證號碼都要念出來了,還怎麼隱瞞的下去?
也可做不到睜眼說瞎話那種事情。
這段時間也著實被唐匪給帶壞了。
「確實匪夷所思。」沈星瀾點了點頭,出聲說道:「誰能夠想到,魯家的機械天才,竟然是個搖滾高手.要是沒和他在一起,我們還真沒辦法把你們倆之間的身份給聯想到一起。」
在別人還不能夠確定唐匪返回鳳凰城的時候,只有沈星瀾無比堅定的表示:他回來了。
他感覺的到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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