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道隆當國主的時候,盛景是財相,住在延慶街十八號。
沈氏幕後監國,盛景還是財相,依然住在這延慶街十八號。
流水的國主,鐵打的財相。
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亭臺樓閣,假山池榭,玲瓏有致,一步一景,一眼一世界。
茶室裡面盛景和沈劍平相對而坐。
因為沈氏操縱權勢,沈劍平現在身居副相之位,幫助文相蘇貞烈處理政務要事。
而且,蘇貞烈年數愈老,在位時間難以持久,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任文相之選。
三相之首,執掌一國政務。
可謂權勢赫赫,幾乎無人能敵。
「盛兄這裡曲徑通幽,處處是景,當真是讓人應接不暇啊。」沈劍平捧著一杯熱茶,輕嘆出聲。
「小門小戶,哪能和珞珈山的絕妙風景相提並論?」盛景面色古板的說道。
珞珈山是帝國著名景區,但是核心區域卻被沈氏一家佔有。
可以說是沈氏的珞珈山,外界能夠看到的也是沈家願意讓你看到的。
大家都知道他是個老古董,除了在面對自己家小棉襖盛心懷的時候,幾乎很少有人能夠看到他的笑臉。
所以,對於盛景的態度他也並不在意。
「盛兄若是喜歡,來日定要去珞珈山坐坐。別的不敢保證,至少那無根水煮出來的落雪茶不會讓盛兄失望。」
「好說。」盛況點了點頭。
沈劍平對這個不置可否的答案並不滿意,看向盛況問道:「盛兄對當今局勢怎麼看?」
盛景眉頭微挑,看向沈劍平說道:「沈相執掌帝國中樞,當今局勢如何.沒有人比你看的更清楚了吧?」
「身在局中,反而難以窺探全貌。倘若有盛兄熱點迷津,或許能讓弟豁然開朗。」沈劍平直視著盛景的眼睛,出聲說道。
盛況細細品茶,並不接話。
他這是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
園子裡,盛心懷和沈樂文在散心賞景。
盛心懷性子急,走的快,就像是在應付功課一般。
沈樂文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卻也並不遠離。
看著前面的窈窕身影,沈樂文的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
世人排榜三月七星,卻沒有把盛心懷給放進‘三月’裡面去,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那三月除了名聲家世比她卓越一些,其它哪裡還能比得過她?
這是美人榜,又不是家世榜。
沈樂文更喜歡花痴解文才對她的品評:韻外生韻,香外生香。
這真是世間第一等的絕色佳人。
可惜,她寧願‘自汙’,也不願意便宜了那些追求者們。
「都說盛小姐不通修行,我是不信的。這腳力比我都要好多了。」沈樂文出聲調侃。
盛心懷步伐放緩,瞥了他一眼,說道:「這園子看了千八百回,有什麼意思?咱們趕緊走遠,回去喝酒。」
「盛小姐應該清楚,梅姨讓你帶我在園子裡轉轉,並不僅僅是為了看這些花花草草。」沈樂文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雖然盛家的園子確實當得上巧奪天工。」
「難道還有其它的意思?」盛心懷瞥了沈樂文一眼,故意裝傻。
沈樂文也算得上是鳳凰城有名的美男子,身高腿長,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間公子範十足。
不得不說,沈家的基因確實相當的優秀。
沈星瀾沈樂文沈樂武沈樂遊
這些樂字輩的一個比一個優秀,算是帝國獨一檔的存在。
難怪沈家能夠存世數百年,現在竟然龍氣傍身,隱隱有帝王之相。
「盛小姐,您應該明白我前來拜訪的真正目的。」沈樂文倒不是個矯情的人,他了解過盛心懷的性格,知道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我對盛小姐一見傾心,仰慕多年。」
「仰慕多年,怎麼從來都沒有見你提過?」
「我提的話.盛小姐會答應嗎?」沈樂文問道。
「不會。」盛心懷乾脆利落的答道。
「所以,我也一直在等,想要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沈樂文仍然笑容燦爛,出聲說道:「好飯不怕晚。」
「為什麼覺得現在是最好的時機?」盛心懷好奇的問道。
「天時,地利,只缺人和。」沈樂文出聲答道:「當然,人和我也會努力的。」
「不要努力了,越努力,越不幸。」盛心懷出聲勸道:「你應該也知道,我這人風評不好,喜歡喝酒,喜歡新鮮的男人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這樣的女人身上。」
「盛小姐,你說這話,那就是羞辱我沈樂文的智商和眼光了。倘若對你沒有任何瞭解,又怎敢央求父親登門求偶?」
「外界傳你聲名狼藉,其實是你遺世獨立,不願意讓自己身陷淤泥,和她們爛在一起。」
「至於說你喜歡新鮮男人,除了之前的一次緋聞.再也沒聽說過有哪個男人能夠真正的走到你身邊來。」
「這樣的女人都風評不好,不值得喜歡這鳳凰城還有好女人嗎?」
「喲,對我評價還挺高的。」盛心懷笑著說道:「看來沒少做功課。」
「當然,精誠所致,金石為開。希望盛小姐能夠感受到我的心意。」
「抱歉,感受不了一點。」盛心懷搖了搖頭,說道:「感情這種事情勉強不得。如果能夠勉強的話,那不是感情,是交易。」
「真是遺憾。」沈樂文聳聳肩膀,很是氣餒的說道。
「不過,我的心裡倒是有一些疑惑。」盛心懷出聲說道。
「哦?盛小姐心裡有什麼疑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剛才說現在是天時地利,只缺人和.你應該清楚,倘若我當真答應你,你和盛家聯姻,意味著什麼。」
「盛小姐的意思是我們倆家聯姻,在讓別人心裡不痛快?」
「沈叔叔是帝國副相,掌握大半軍機要事。而我父親是帝國財相,掌握著國家的錢袋子如果我們倆家聯姻,你讓其它人怎麼想?」
「盛小姐主要是想說沈星瀾怎麼想吧?」
「確實。」盛心懷沒有否認,出聲說道:「他的爺爺掌控一國軍事,如果我們倆家走到一起,又將沈星瀾置於何地?沈無相會善罷甘休?」
「如果要擱以前,我自然沒有這樣的想法。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別家都動了,如果我們沒有一點兒行動,那就要落後於人了。」
盛心懷心神微動,面上卻裝作一幅難以理解的模樣:「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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