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故事展開的方式怎麼有點兒熟悉?
「哼,他們當然想要這麼做。但是,如果當真如此的話沈氏能如他們的意?」
「全國多數兵力都掌握在沈氏手裡,當年唐厲他們不敢幹的事情,我們倒是不介意來上一回。」
「那個時候,帝國分崩離析,誰能夠佔到便宜?」
「打到最後,還是咱們沈氏的天下.也不過是多付出一些代價而已。」
至於誰是代價
不言而喻。
「再說,鍾道隆又不傻,如果他當真這麼做了,那就等於是給自己的二兒子加碼,讓他們兄弟倆廝殺的更加慘烈一些而已。」
「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呢?他會死,他的兩個兒子也都會死.鍾氏皇族會以更快的速度崩潰瓦解。」
「所以,他只能保一個,那就是鍾天闕鍾氏只能有一個皇儲,也只能有一個聲音。」
「這樣的話,他們還能夠多延續幾年,多一些機會.」
「至少他的心裡是這麼想的。」
沈星瀾知道人心叵測,他不喜歡,並不代表他不明白。
鍾道隆把一手好牌給玩砸了,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沒有其它更好的選擇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唐匪的身份已經確認了。」
「唐厲?」沈星瀾眼裡的火苗閃爍,沉聲問道。
「是的,和我們猜測的完全一致。他就是唐厲的兒子.」
「那把火?」
「那把火被魯鬱和陳風雷給滅了,有陳風雷這個內賊在,魯鬱想要換個孩子出來,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還有,聽說這件事情還有已故皇后餘思凝的手筆.」
「什麼?」沈星瀾大驚,出聲說道:「所以後面.」
「這只是我的個人揣測,事實真相如何,怕是也只有那寥寥幾人知曉。」
「我明白了。」沈星瀾收起心中的驚駭,出聲說道。
是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所有的一切就有跡可循了。
滅唐案結束後三年,餘思凝因病而死。
沈星瀾小的時候和鳳凰關係很好,沒事就跑到鳳凰宮裡玩,對於那個貌美端莊的皇后極有好感。
親切和藹,說話聲音溫溫柔柔,每日在花園裡忙碌,照顧那滿園子的奇花異草,然後摘那些花草給他和鳳凰做各種各樣好吃的糕點。
真美味啊。
怎麼看都不像是早夭之人。
再說,以現在的醫療手段,怎麼可能沒能及時發現皇后的病症?
既然發現了,又怎麼可能會讓她突然間暴斃?
太髒了!
「二爺爺,我能做些什麼?」沈星瀾出聲問道。
「你也辛苦大半天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沈伯魚再次拍拍沈星瀾的肩膀,勸慰道:「來日方長。一次失敗,不算什麼。咱們看長久。」
「我相信,最終勝利的那個人一定是你。」
「二爺爺」沈星瀾拒絕,抬頭看向沈伯魚,眼神堅定深沉的說道:「我能接受失敗,我也接受了失敗。」
「我已經準備好了這個時候,作為沈家的一員,我必須要站出來。」
沈伯魚直視著沈星瀾的眼睛,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容爽朗痛快,說道:「既然你已經準備好了,那就交給你一個任務。」
「監察院院長嚴文利帶人捉拿帝國第一軍事學院院長商修林的時候,被屬下黑騎將領嚴景年所縛.」
「嚴文利死不足惜,但是,商修林這個人非常重要。他教書育人數十年,桃李芬芳,帶出來的學生不計其數,在帝國的各個領域各個階層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這個人,如果能夠為我們所用,那就最好。如果不能為我們所用.那也不能替別人發聲。」
「所以.」
「我明白了。」沈星瀾站起身來,從容篤定的說道:「我會把他帶出來。」
「嗯,去吧。」
——
蜂巢九號。
在沈家的人想要把嚴文利和商修林找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被嚴景年通過秘密通道給送進了鳳凰宮。
現在整座鳳凰城裡面,也只有鳳凰宮是暫時安全的。
這還是因為沈氏大軍處於某種默契沒有進攻鳳凰宮的原因。
在他們覺得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他們可能會溫和一些,擔心那樣會破壞某種健康的秩序。
畢竟,在他們潛意識裡,破壞的都是自己的。
可是,當局勢失控,他們覺得自己難以掌控,甚至還有危險的時候,那麼,他們就不介意使用一些野蠻暴力的手段了。
贏才是最重要的。
帝國第一軍事學院不能留,監察院的防護力量也不夠。
在雙方或者說多方都在搶籌碼的時候,他們所能夠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保護好自己已有的籌碼不被別人拿走。
譬如商修林。
譬如嚴文利。
對於沈氏而言,嚴文利沒甚用處。
依附於國主的監察院院長,就算他們執政,也需要第一時間把這個位置換成自己人。
沈氏門下人才濟濟,怕是有無數人覬覦這個堪比三相的位置。
可是,對於唐匪而言,他希望能夠得到嚴文利的幫助,以及掌控監察院那密佈全國的監察人員和情報人員。
所以,唐匪第一時間就跑來看望嚴文利。
新型材料的電子大門緩緩開啟,唐匪拖著張椅子走進了拘留室。
唐匪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嚴文利,身材幹瘦,穿著被縛時的監察院院長服,看起來並不萎靡,精神狀態也挺好的。
唐匪對著嚴文利微微鞠躬,就像他還是自己的老領導一般,主動笑著打招呼:「院長,我來看您了。」
嚴文利的視線一直落在唐匪的臉上,就像是在打量什麼新奇的人物。
突兀的,他咧開嘴巴笑了起來。
那乾瘦的臉皮並不好看,笑起來的時候褶子都堆積到了一起。
然後,用他那獨特的嘶啞聲音說道:「你贏了。」
唐匪再次鞠躬,謙虛的說道:「全賴院長栽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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