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匪怎麼如此厲害?難道湯軍長都打不過他?」
「秦劍一都敗在他手上」
「唐匪是不是踏入了宗師境」
——
拳勁乍一接觸,唐匪便知道了湯生巖的厲害。
唐匪的四龍四象撞上了湯生巖的拳勁上面去,就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
龍象之力又怎麼能和巍峨大山相抗衡呢?
砰!
砰!
砰!
砰!
四聲巨響傳來,四龍四象龐大的軀體瞬間被撞得粉碎。
它們的身體迎刃而解,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漫天銀光灑落,那是它們存在過的最後痕跡。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唐匪和湯生巖的拳頭終於碰撞在了一起。
唐匪咬牙,將體內的陰陽之氣全部匯聚到了自己的右拳上面去。
十幾年修行,畢生功力都在這一拳。
啪!
他硬接下了湯生巖這一拳。
「成功了?」
唐匪心中狂喜。
自己接下了湯生巖這一拳?
不對,還沒有結束
恨山狩獵多年,使他養生了遭遇危險時的一種本能反應。
他想要閃身躲避,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碰撞在一起的拳頭再次湧現出一股磅礴之力,比第一拳更加的洶湧,也更加的危險。
然後是第二重第三重.
一重接著一重。
《千重山》,山有千重。
這不是一拳,而是十拳百拳,無數拳。
剎那間發力,力卻源源不斷。
這原本應當是大宗師的實力境界,力不斷,氣不竭。
他怎麼能?他怎麼會?
難道,湯生巖也晉級大宗師?
唐匪的身體倒飛了出去,即將砸向外圍的人牆時。
嚴文利身影閃動,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裡。
「噗」
唐匪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的嘴角殘留著血漬,眯著眼睛看向湯生巖,臉色慘白,聲音虛弱的問道:「這下.算不算接下你一拳?」
湯生巖低頭看向自己的拳頭,沒有勝利者的驕態,反而面露迷惑和震驚之色。
千重山,山千重。
一拳一重山,一拳山千重。
千重山轟下去,唐匪安然無恙,還能夠睜著眼睛和自己說話?
這小子.到底什麼實力?
大宗師的弟子,當真強悍至此?
「湯軍長,唐匪問你話呢.這一拳,算不算接下來了?」嚴文利臉色陰沉,出聲問道。
「他接下了。」
湯生巖抬起頭來,出聲說道:「我說話算數他和我們浴火軍的事情一筆勾銷,再無虧欠。」
正在這時,一輛汽車風馳電掣,狂衝而來。
車子還沒有停穩,便有一個身穿白色瑜伽服的年輕女孩兒推開車門跑了過來。
她看到嚴文利懷裡的唐匪,心頭一沉,俏臉含霜,急聲問道:「唐匪.你怎麼樣了?」
「公主殿下。」嚴文利看向鳳凰,眉頭微皺,這位怎麼來了?
「我問唐匪怎麼樣了?」
嚴文利不答,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只看到唐匪口吐鮮血飛了出去,但是傷到什麼程度,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鳳凰伸出手來,對嚴文利說道:「把他給我。」
「殿下.」
嚴文利拒絕。
他清楚鍾道隆對唐匪的態度,倘若當眾把唐匪交到了鳳凰懷裡,那不是坐實了兩人的關係?
雖然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看到是另外一回事。
他不想讓唐匪和鳳凰惹出更大的麻煩,更不想自己在鍾道隆面前無法交代。
畢竟,他名義上還是鳳凰的長輩
他要是親手把唐匪給交到了鳳凰手裡,鍾道隆會怎麼看待自己?
「把他給我。」鳳凰眼神凜冽,再次說道。
「殿下,你知道.這對你不好,對他也不好。對所有人都不好。」嚴文利想要出聲規勸。
「是嗎?你現在知道對他不好了?」
鳳凰冷笑連連,轉身瞥了湯生巖一眼,出聲說道:「嚴院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且問問你唐匪是被誰帶進監察院的?」
「是我。」嚴文利說道。
他不可能把上面那位給供出來,所以鳳凰問起來,他只能把鍋背到自己身上。
「又是誰把案子交到他手上的?」
「也是我。」嚴文利說道。
「那麼,有人強闖監察院,他履行職責身負上命站出來阻攔」鳳凰的視線轉移到了湯生巖臉上,怒聲喝道:「何錯之有?」
嚴文利不答。
湯生巖也沒有回答。
「人死了,浴火軍丟臉了。所以,湯軍長要來討還一個公道。」
鳳凰的視線又重新轉移到了嚴文利的臉上,這一刻的鳳凰不再像公主那般的端莊大氣,而像是一個正在為受了委屈的丈夫討還公道的小媳婦:「案子是你讓查的,命令是你下的.你不想得罪湯軍長,所以,就把他給交出去了。」
「憑什麼?」
「憑他是個小人物?」
「憑他無權無勢?」
「所以,他就該死嗎?」
「.」嚴文利啞口無言。
湯生巖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也沒有說話。
「這就是你們的馭人之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上位者尊嚴?如果要犧牲下屬的性命才能夠獲得所謂的面子這面子不要也罷。」
「.」嚴文利。
「.」湯生巖。
「把他給我。」鳳凰提高音量,再次說道。
目光灼灼,態度堅定。
她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她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唐匪都要被他們打死了,倘若她再不站出來替他說句話.
就真的沒有人替他說話了。
她是個聰明人,可是聰明人也會做傻事。
她不想,也不能再讓他們這麼欺負唐匪。
即便欺負他的是自己最親的家人也不行。
嚴文利輕輕嘆息,把閉上眼睛奄奄一息的唐匪給交給了鳳凰。
鳳凰雙手接過,將他的身體緊緊的抱在懷裡。
就像是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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