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匪,你當真不上來睡嗎?
上來睡?
上哪裡睡?
床上?身上?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唐匪當然不敢上去睡了,他要是爬上去了,接下為會發生什麼事情?
成年人的情感,有時候也就是那麼一哆嗦的事情。
當然,大部分人都不願意陪你哆嗦。
再說,萬一他爬上去了,盛心懷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說唐匪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那不是更尷尬嗎?
以盛老師的性子,這是她完全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不敢想,想都不敢想。
唐匪選擇裝死。
我睡著了,你不要@我。
「唐匪.」盛心懷突然間咯咯嬌笑起來,說道:「怎麼?裝死?我就不信你已經睡著了。」
唐匪無奈苦笑,出聲說道:「盛老師,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我在書上看過,說只有掛在牆上的男人才老實。我想看看你老不老實。」
「那你是想我老實還是不老實?」
「我不知道哦,要遵從自己的本心。」
「.」
我哪有自己的本心啊?
我有沒有心.這對唐匪而言都是個未知數。
「伱和鳳凰發展到哪一步了?」盛心懷顯然沒有安分睡覺的意思,看起來聊天興致十足。
唐匪無奈,索性坐了起來,出聲說道:「她不是什麼話都和你說嗎?難道你不知道?」
「我們以前確實是無話不說,她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我。」盛心懷輕輕嘆息,說道:「但是,自從你出現後,她開始有秘密了。」
「這也能怪罪到我頭上?」
「不然呢?男人啊,果然會影響我們閨蜜的感情。」盛心懷感慨萬千。
頓了頓,又催促說道:「你還沒告訴我你們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呢。」
「你為什麼想知道這些?」
「誰還沒有點兒好奇心呢?」
「我們還是很單純的。」唐匪說道。
「那就是還沒睡?」
「.你怎麼一張嘴就是睡沒睡的?」
「男女之間,不就是那點兒破事?」盛心懷的聲音裡滿是不屑,出聲說道:「我就是想幫你衡量一下,你那麼拼命的為皇室辦事.到底值不值?」
因為房間裡開啟了睡眠模式,整個屋子漆黑如墨,幾乎看不到一絲絲的光亮。
可是,唐匪的鼻孔裡卻能夠嗅聞到那種淡淡的幽香。
唐匪知道,那是盛心懷的體香。
臥室、沐浴間,特別是她睡過的床單被褥撒落的到處都是。
類似玫瑰和廣藿香的混合氣息,濃郁而充滿野性的味道。
像極了盛心懷本人。
唐匪看向黑暗中的盛心懷,他能夠看到她的眼睛,以及那精緻嫵媚的五官,這也是修行者的福利之一。
「你覺得值不值?」
「睡上了就值得,沒睡上就不值。」盛心懷出聲說道:「你在監察院上班,那裡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最好不要用力過猛,不然的話,人沒睡上,自己的腦袋卻先被人惦記上了。」
她這是在隱晦的勸說唐匪,即便他想要獲得皇室的好感,鍾道隆的信任和提拔,但是也要注意尺度。
別太拼命,因為那樣真的會把命拼沒了。
這裡可是鳳凰城啊,這裡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就連鍾道隆想要做點兒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百般試探,更何況是一個無根無基的少年人?
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人,她覺得唐匪是一個聰明人,可是,聰明人怎麼總是做蠢事呢?
「我明白。」唐匪輕輕點頭,出聲說道:「可是,不拼搏一回.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盛心懷翻了個身,原本是躺倒的姿態,現在變成了趴在床上。
黑色絲綢睡衣鬆散,胸前綻放出大片的雪白。
這是屋子裡唯一的光。
當然,盛心懷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春光乍洩。
因為她誤以為自己看不到唐匪,唐匪自然也是看不到自己的。
「你覺得拼搏了就有機會?」盛心懷單手托腮,出聲反問:「如果你存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太不瞭解皇室了?或者說,不瞭解咱們的那位國主?」
「怎麼?」唐匪努力的將視線從那片白光上面挪開,調侃說道:「聽起來你對國主有些不太尊重呢?」
「不僅僅是他,所有的國主都是一樣的。」盛心懷倒是沒有隱瞞,直言不諱的說道:「利益為先,寡恩薄義。至真至純的人也當不了國主。」
「我還有其它的選擇嗎?」唐匪問道。
「有啊,我有上中下三策,你想聽哪一策?」
「先聽最壞的吧。」唐匪說道。
「你們倆私奔。」
「私奔?能逃到哪裡去?」
「舊土,或者其它的國家」
唐匪搖頭,說道:「舊土的生活環境太差了,就算我和鳳凰能夠忍受,以後有了孩子.」
「喲,都想到孩子了?」
「當然。」唐匪理直氣壯的模樣,說道:「既然想要走到一起,又怎麼可能不考慮未來?」
「我知道舊土是什麼樣的生活,我知道那裡是多麼的危險,每一次打獵都是命懸一線,每一天進山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缺衣少食,你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人還是畜生。」
「我可以過這樣的生活,但是,我不希望鳳凰去過這樣的生活,我也不希望我們的孩子過這樣的生活。那太殘忍了,也對他們不公平。」
盛心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久久的沉默不語。
倘若不是能夠看到她圓睜的雙眼和恍神的表情,唐匪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睡著了。
良久,盛心懷出聲說道:「看來這條路走不通了。」
「是的,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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