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來,這是一個痴迷於劍道的女孩子。
當你痴迷於某件事情的時候,心思就會變得單純簡單起來。
當然,權勢除外。
以前的秦霜不是穿白鷺書院的白色制服,就是黑色的武者裝,今天的她穿了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白色的絲綢襯衣扎進了褲子裡面。
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一條米黃色的大衣罩在外面,讓她顯得活潑而時尚。
只是,這並不能沖淡她身上的寒意。
正如她的名字那般,總是給人一種「冷若冰霜」的距離感。
不過,談羽沒有說謊,能夠進入「三月」的女孩子每一個都不簡單。
鳳凰就不用說了,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顏值才情都是上上之選,萬里無一。
秦霜的五官同樣的精緻無暇,那一身冷白皮猶如崑崙山脈千年不化的冰雪,閃耀著淡淡的光暈。
唐匪聽說有人能夠「白的發光」,還覺得這是一種形容手段。
現在看到秦霜皮膚之後,發現那只是一種描述狀態。
唐匪邀請秦霜就座,笑著問道:「你是為了秦玉陽來的吧?秦家怎麼把你給派出來了?」
聽到唐匪的話,秦霜微微挑眉,不滿的說道:「我不能來?」
「能來能來,當然可以。」唐匪不想和女人進入那種永遠沒有盡頭的爭辯之中,出聲說道:「你想知道些什麼?」
秦霜長長的睫毛眨動,她感覺到了唐匪的不耐煩。
這讓她心裡有些難過,大家都是朋友了呢,那麼長時間沒見,久別重逢,難道就沒有一點兒喜悅之情?
要是依秦霜的性子,現在起身就可以離開了。
可是,她向爺爺說過,自己來也行.
收拾了一番心情,眼神灼灼的盯著唐匪,出聲問道:「為什麼抓秦玉陽?」
「他犯了案子。」唐匪說道。
秦霜細長的眉毛豎起,語帶嘲諷的說道:「現在想出來是什麼案子了?」
唐匪抓捕秦玉陽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面說「案子我還沒想好,你先跟我們走一趟」。
顯然,這句話比抓走秦玉陽這件事情還要讓秦家人難以接受。
唐匪可不是一個知錯就改的人,面對秦霜的嘲諷,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要是別人來問,我也沒有解釋的必要。可是你不一樣.」
「我怎麼不一樣了?」秦霜順口問道。
咦,她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就是禮節性的吹捧一下,你怎麼能當真呢?你這樣讓我很難回答的好不好?
看到唐匪錯愕的表情,秦霜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催促說道:「我明白了,你繼續說吧。」
「聰明人都知道我這說的是氣話,你想啊,我們監察院辦案是要有理有據的.怎麼能無緣無故就抓人呢?」
「我之所以說那句話,純粹是因為秦玉陽和他身邊的那些公子哥們太囂張了。我客客氣氣的推門進去,再三向他們申明我們監察院辦案,請他們配合一下.」
「你也清楚那些紈絝子弟都是些什麼貨色,他們對我冷嘲熱諷,讓我立即滾出去,不然就吃不了兜著走.我也是個年輕人啊,哪裡能夠受得了這個氣?」
「所以,在帶走秦玉陽的時候,他問我為什麼要抓他,我就脫口而出來了那麼一句.為的就是打掉他們的囂張氣焰。」
秦霜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也知道堂哥秦玉陽在外面玩得有多瘋狂。
聽到唐匪的講述之後,竟然有種被他說服的感覺。
秦霜眨巴著清澈明亮的大眼睛,不確定的問道:「當真如此?」
「這還能有假?」唐匪氣鼓鼓的說道:「當時在場的那麼多人,你隨便找個人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唐匪知道,以秦霜的性格,是不可能和那些混蛋打交道的。
所以,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簡直理直氣壯,一點兒也不怕被人給戳穿。
「你能不能告訴我」秦霜知道自己提出來的要求很過分,有些不好意思面直視唐匪的眼睛,輕聲說道:「秦玉陽到底是因為什麼案子被抓的?」
唐匪面露為難之色,出聲說道:「你也知道,監察院辦案,是不能向外界透露案情的。」
「如果不能說的話,那就算了.」
「你是我的學姐,咱們倆同學一場,關係還算不錯我告訴你,你可不要說出去了。」
「明白,絕對不會說出去。」秦霜連連點頭。
又有些為難的說道:「家裡人也不能說嗎?」
她答應爺爺來打探訊息,打探出來後卻不能說那她的任務是完成了還是沒完成呢?
「這個白痴.」
唐匪假裝沒有聽到她的問題,出聲說道:「秦玉陽涉及的案子很簡單,但是整個事件又不是那麼簡單。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秦霜沉思片刻,竟然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那麼,這樁案子是你的意思?還是上面的意思?」
「你這個問題真是把我為難住了。」唐匪笑容苦澀,出聲說道:「無論是誰問我這個問題,我只能回答.由始至終,都是我的意思。」
秦霜的表情更加冷峻,那股子寒意也更加的襲人。
她鄭重點頭,出聲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站起身來,對著唐匪微微鞠躬,說道:「唐匪,謝謝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可別這樣.咱們是朋友.」唐匪連忙擺手。
「我先回去了。」秦霜轉身就走,說道:「就不打擾你的工作了。」
「嗯,有時間聚。」唐匪擺了擺手。
等到秦霜離開,唐匪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摸出了一塊鏡子。
他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一臉嫌棄的說道:「唐匪,你這個人渣,連這麼單純的女孩子都利用」
可是,我確實沒有欺騙你。
我說過,無論是誰問我這個問題,我的回答都是「由始至終,都是我的意思」。
這確實是我的意思啊。
至於別人如何解讀
我們又怎麼能影響到別人的想法呢?
他收起鏡子,鏡子裡面的人就消失不見蹤跡了。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起燦爛純粹的笑容,出聲說道:「你沒錯,你只是為了活著。」
躺在座椅上伸了個懶腰,幸福的呻吟一聲:「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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