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樁案子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他要承擔這麼重的責任?
看到鍾家園眼神不善的看向自己,唐匪出聲解釋道:「我已經作為主要辦案人簽字,但是沒辦法代替處長在結案通知書上簽字處長簽完字,我才能送到院長室請院長簽字。」
鍾家園知道結案流程,無奈的從桌案上抽出電子筆,在裁決書上面簽署上自己的名字。
短短三個字,就像是抽空了他身體全部的力氣。
「這是要和餘家結死仇」
「我的命好苦啊!」
——
唐匪接過資料夾,出聲說道:「麻煩處長了,我現在把結案通知書送到院長室。」
說完,便向鍾家園告辭離開。
——
太極殿。
鍾道隆批示完几案上的檔案,端起紅茶喝了一口,出聲問道:「他還在門口嗎?」
「是的。」陳風雷點頭,低聲說道:「二皇子殿下一直跪在太極殿門口,我們勸了半天,想讓他先回去,他也不聽,說今天一定要見到你.」
「見我?」鍾道隆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出聲說道:「見我幹什麼?給餘活水求情?餘活水因為什麼死的,難道他心裡不明白?」
「國主,一直讓殿下這麼跪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要不,您還是見見?」陳風雷出聲勸道。
當奴才的不可參與皇室之事,可是,如果是友好的勸導,是希望他們一團和睦,這樣主子聽到了心裡是高興的。
他不願意見自己的兒子,你說那就別見了
主子心裡是不高興的。
「見了說什麼?他希望我放過餘活水,可是死刑裁決書都已經發了難道讓我把裁決書給撤回來?那樣的話,國法威嚴何在?監察院的臉面何在?嚴文利以後還怎麼做事?」
「是是,是卑職把事情想的簡單了。」陳風雷出聲道歉。
鍾道隆知道,這不是陳風雷把事情想的簡單了,而是有些話他不得不說。
稍微沉吟,鍾道隆出聲說道:「人,我就不見了。見也無益。」
「你讓人把他送回去,讓他這段時間就不要出來活動了。」
陳風雷低頭稱是,小聲問道:「如果二殿下不同意呢?」
「不同意?」鍾道隆眼裡閃過一抹兇光,沉聲說道:「你替我給他帶句話.」
——
太極殿門口,鍾天意身材挺拔的跪伏在那裡。
時不時的有宮女侍衛從身邊走過,他也無動於衷就像是沒有看到一般。
當然,那些宮女侍女更是眼觀鼻鼻觀心,根本就不敢朝著他這邊瞥上一眼。
誰願意那麼丟臉的時刻被人看到啊?
萬一被這位皇子殿下給記住了,以後還能夠有好日子過?
鍾天意是個很好面子的人,越是權勢威嚴不夠,就越是好面子。
就像是一個窮人害怕別人罵他沒有錢一樣,因為這是一刀見血
你罵世界首富是個窮鬼,這能傷害到他?他會在意嗎?
可是,他不得不這麼做。
餘活水要死了。
餘活水是他的朋友,兄弟,雖然他以前覺得這就是自己的一個小跟班。
可是,他確實是為了給自己做事才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如果自己不管不問,任由他們把他給安樂死.
以後誰還願意給他鐘天意做事?
再說,他想要試探一下父親的心意。
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是到餘活水這裡結束?還是一個新的開始?
他今天必須要見到父親,他要和他聊一聊。
他想要知道,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樣的份量。
嘎吱
厚實的大門被人從裡間推開,陳風雷走到鍾天意身邊,蹲下身體小聲說道:「殿下,您在這裡跪半天了,起來吃點兒東西吧?可別把身體給熬壞了。」
「父親呢?他什麼時候能夠見我?」
「殿下,國主公務繁忙」
鍾天意打斷陳風雷的敷衍之詞,出聲說道:「我就問你父親呢?他什麼時候同意見我?我說過,他什麼時候見我,我就什麼時候起來。他不見我,我就一直跪在這裡。」
「殿下,何苦呢?」陳風雷苦笑連連,出聲說道:「國主說了,就不見面了,還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麼話?」鍾天意出聲問道。
「好自為之。」
「好自為之?」鍾天意愣了一下,然後在嘴裡出聲唸叨道:「好自為之.好一個好自為之.」
「國主還說了,讓殿下這段時間就不要出門了,在家好好靜養.」
鍾天意大笑出聲,笑得淒涼而悲慘,大聲喊道:「好啊,好啊,實在是太好了.不讓我出門,這是要把我圈起來吧?」
「好啊,好啊我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圈起來吧,像牲口一樣的圈起來.」
「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再給任何人帶來麻煩了。圈起來」
「哈哈哈,圈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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