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天意在前,餘活水在後。
一路沉默無聲,直至回到鍾天意的別墅小院,餘活水才出聲問道:「二哥,為何當眾和他們翻臉?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著急?」鍾天意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說道:「每過一日,他距離那個位置就更近一步。拖得越久,他頭頂的王冠就越發的牢固。」
「等到他踏踏實實的坐了上去,咱們還有任何機會?那個時候,無論做什麼都晚了。」
「可是,這樣一來,不是就暴露了伱和太子那邊關係不和嗎?外界會怎麼看?還有姑夫那邊又會怎麼看?」
鍾天意看向餘活水,出聲反問:「你覺得他們會怎麼看?」
餘活水愣了一下,說道:「他們會覺得你有了奪嫡之心。」
「這樣不好嗎?」鍾天意出聲說道。
「這樣不是太危險了?」
「危險?」鍾天意看向餘活水,冷笑連連,說道:「你還是不懂皇家啊。他越是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當作沒事人一般,那樣才是真正的危險。」
「上次的事件曝光之後,父親將審判和處理權交給了陳風雷和我大哥那邊他們把所有的參與者和知情者都殺了,然後就當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
鍾天意看向餘活水,出聲問道:「你覺得以我大哥的胸襟氣度,他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嗎?他願意頂著一個「拉稀王子」的帽子過一輩子嗎?」
「不會.」餘活水小聲應道。
「是啊,不會。我們兄妹仨人,其實真正有大胸懷大氣魄的人是鳳凰,可惜她是個女兒身.」
「我那位大哥什麼都要向父親學習,學他的行事風格,學他的行政理念,可惜,就是沒有學會父親的胸襟氣度.」
「他現在隱而不發,是因為他現在只是儲君。如果對自己的親兄弟痛下殺手,那樣只會讓外界駭然,破壞他自己的聲譽和形象。」
「等到他登上大位,權勢穩固,他還能夠容忍我這個關鍵時刻捅了刀子的弟弟嗎?我是被圈禁起來還是被髮配到鳥不拉屎的地方艱難度日?」
「就算是把我送到舊土,我也一點兒都不意外我寧願死,也不想要過那樣的生活。」
「所以,我得搏一回.為了自己,也為了你們這些一直在身邊支援我的人。」
「二哥.」
鍾天意看向餘活水,厲聲說道:「現在旗子已經豎起來了,那就得做好準備,迎接所有的攻擊和挑戰。」
「最重要的是得想想姑夫那一關怎麼過。」餘活水提醒說道。
「父親那邊.」鍾天意沉吟片刻,出聲說道:「事情既然是因唐匪而起,自然要由他來承擔責任。誰讓他比較受人喜歡呢?」
「理應如此。」餘活水狠聲說道。
想到唐匪,他就有種咬牙切齒將其碎屍萬段的衝動。
白鷺招新的時候,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被其一刀捅死斷了自己的書院之路,還成了無數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柄。
今天他又故意挑釁,更是完全不給自己這皇親國戚和九大家族的餘家一點兒顏面。
此子真是囂張之極。
終有一天,自己要讓他知道新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夠留下來的地方。
——
唐匪並不知道鍾天闕鍾天意兄弟倆的陰謀算計,他們針對自己是理所當然的,沒有針對那才是出了大問題。
想要做事,又怎麼能不付出一點兒代價呢?
風浪越大,魚越貴。
今天最大的收穫就是鍾天意掀桌了,不裝了攤牌了,老子也對那個位置感興趣。
老頭子期待已久的事情成功了,皇室內亂只是他們計劃中的第一環。
等到他們兄弟倆的鬥爭進入到白熱化,廝殺慘烈的時候,那就是他們拾取勝利果實的時候。
血債,必須要靠血來償還。
鍾氏皇室,必須要為自己的邪惡血腥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老頭子等這一天實在是等了太久太久
可是,鳳凰呢?
那個時候,鳳凰又將何去何從?
唐匪在腦海裡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被鍾天闕的侍衛給送到了鳳凰小築門口。
鳳凰表情凝重,憂心忡忡的模樣。
看到剛剛走進來的唐匪,拉著他的手說道:「唐匪,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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