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能他也不希望孩子揹負這麼重的責任。
太累,也太危險了。
可是,沒有可能。
「嗯。」
唐匪點了點頭,心裡內定了許多。
雖然他嘴上說不相信老頭子,但是他清楚,他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正如他對唐匪的信任一般。
他們不是父子,卻早就超脫了父子關係。
——
光照閣。
鍾天闕把自己居住的小院取名為光照閣,寓意為陽光照耀的地方,以此來證明自己心地無私,光明磊落。
鍾天闕身穿一套黑色的西裝,身體板正的坐在沙發上面。
他是一個嚴謹的人,在外面如此,在家裡也同樣如此。
在他面前,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禿頭男人,正在向他彙報自己剛剛得到的情報:「最終所有的資訊都指向大河商貿這家公司.而大河商貿的實際控制人是李志,李志又是雷向陽的司機.」
「雷向陽啊.這個人我知道,餘活水身邊的狗腿子,沒少替他們做那些髒活.」
「是的,他是專門替大佬們發妞的,有個綽號叫做「送花使者」.不少女人都是通過他的手送到各個有關係的人床上.包括二皇子.」
「那麼.這件事情到底是餘活水的意思?還是我那個二弟的意思?」
錢太安苦笑搖頭,說道:「殿下,這個話我不敢說,也不能說」
雖然他是大皇子的軍師,替他處理各種疑難雜事。
但是,涉及到皇室內部的奪嫡問題。就不是他可以隨意置評的了。
鍾天闕抬頭看向錢太安,出聲問道:「如果我被他們拉下馬,你覺得自己還有活路嗎?」
「殿下.」
錢太安趕緊起身一臉拘謹的看向大皇子鍾天闕。
「我知道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很難很難,父親的考核,百官的刁難,還有兄弟親友的明槍暗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每個人都會為了利益做出很多極端的事情。他們想要看我犯錯,甚至會主動引誘我犯錯。」
「他們會挖下一個又一個的坑洞,避開一個,還有下一個.你不知道他們哪句話是真實的,你也不知道誰是可以相信的人.」
「你不知道誰在真心幫你,誰又是那個在背後下毒的人錢太安,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足有二十年了。」錢太安躬聲說道。
「是啊,足有二十年了二十年,就算你是別人安插的諜子,我都認了」
「殿下,我對你忠心可鑑,絕無二心。」錢太安急忙解釋。
鍾天闕看向錢太安,出聲說道:「二十年可以改變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但是,你呆在我身邊太久太久,呆得越久,那烙印就越深。如果我被人取代,那麼,第一個會死的人就是你。誰不知道你是我手上的第一謀士?」
「太安明白。」
「所以,現在這種關鍵時刻,如果你還在想著為自己留條後路的話,實在是愚不可及。」鍾天闕出聲說道:「我們要麼一路破關斬將,把那個位置給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要麼中途折損,被人取而代之.」
「我們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生死同生,榮華富貴享之不盡。死之同死怕是連屍骨都難以儲存。」
「太安知錯。」錢太安恭敬道歉,說道:「我之所以猶豫,是因為涉及殿下親弟.」
「那我再問你一次,你覺得這件事情到底是餘活水的意思?還是我那個二弟的意思?」
「餘活水和二殿下關係密切,倆人時常在一起喝酒取樂.」
錢太安抬頭看向鍾天闕,沉聲說道:「如果沒有人撐腰的話,餘活水定然不會做這種事情。因為這和他的利益不符.他們餘家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站隊.」
「餘家是皇后家族,無論你和二殿下誰坐上那個位置,他們都是最大的利益獲得者.」
「所以,他定然是得到了授意.有人向他承諾了許多,他才敢捨身冒險.」
「那麼說,是我那個整天縱情酒色看起來對權勢毫無興趣的二弟下的手了?我在白鷺書院被人下毒,也是他找人乾的吧?」
「他們先下毒,讓殿下形象受損,然後再暗中操縱讓人擴大此事對殿下的影響環環相扣,直至讓殿下威信倒塌,形象全無。讓國主不得不考慮其它的人選.」
「我父親知道這件事情嗎?」
「陳風雷已經將所有知情人監禁起來了,避免資訊洩漏。」
「那就可以確定了。」鍾天闕嚯的起身,冷聲說道:「我的好弟弟正式向我開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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