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孩子們都離開,鍾道隆為自己點燃了一支雪茄。
剛剛抽了兩口,陳風雷就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
「凌雲霄還沒找到?」鍾道隆的五官輪廓隱藏在煙霧之中,看起來有些陰沉。
「沒有。」陳風雷一臉愧疚,看著鍾道隆說道:「他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我們佈下了天羅地網,動用了所有的電子和智慧裝置,有可能躲藏的地方都找過去了.」
「蟹島那次,已經是我們距離他最近的那次了.那次之後,我們就徹底的失去了凌雲霄的訊息。」
「蟹島那次.你說看到小院有打鬥的痕跡?」
「是的。」陳風雷點頭應道:「青石磚塊上面有整齊的切口,看起來是劍道高手留下來的」
「凌雲霄自己就是劍道高手,這切口會不會是他自己留下來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陳風雷出聲說道:「要麼,是他自己練劍時留下來的,要麼是有人搶先一步對他出手.」
「如果是第二種的話,到底是什麼樣的高手,才能夠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就把人給擄走了?」
「為什麼有人想和我們搶凌雲霄呢?到底是什麼人會對一個殺手感興趣?」鍾道隆出聲問道。
「只有找到凌雲霄才能夠知道真相.」
「看來這鳳凰城也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安全啊。」鍾道隆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出聲感慨。
「卑職無能。」陳風雷躬聲應道。
「你確實無能。」鍾道隆的身體後仰腦袋上揚,眯著眼睛打量著站在面前的陳風雷,說道:「蜂巢裡面那麼多探子都撒出去了,耗費了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竟然連一個人都找不出來.你說,伱到底有沒有用心在給我辦事?」
「卑職知罪。」
陳風雷沒有解釋,他也實在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解釋了。
他現在所能夠做的就只有道歉,將所有責任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上面信你,那就會繼續用你。
如果他不再相信你,無論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我交代的事情你沒有辦好,就是在犯罪。」鍾道隆怒聲喝道:「繼續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陳風雷恭敬應道。
鍾道隆抽了一口雪茄,把心裡的戾氣和那股子煙氣一起噴吐出去,心情這才稍微舒暢了一些。
「說吧,這麼晚跑過來,又有什麼事情要彙報?」
「國主,您讓我調查大皇子在白鷺書院拉肚子的那個案子.」
鍾道隆眼神微凜,身體也挺直了起來,表情不善的盯著陳風雷,出聲問道:「怎麼?找到兇手了?」
鍾天闕那件事情的傷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強。
鳳凰帝國的大皇子,他內定的繼承者,竟然被人下毒在白鷺書院這樣的神仙學府當眾拉稀。
更可恨的是,他們還拍了影片發到了網路
這是什麼行為?
這是在打他們鍾家的臉,打他們皇室的臉。
想起全世界民眾對這件事情的討論,其它皇室對這件事情的恥笑,那段影片被轉發到一個又一個朋友群
他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痛。
下毒的人該死,傳播的人同樣該死。
他倒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對他們鍾家對他們皇室有那麼大的恨意.
「沒有。」陳風雷知道主子的期待,可還是給了一個讓他失望的答案。
「總查出一些什麼吧?」鍾道隆不甘心的問道。
他知道,陳風雷肯定有所收穫,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間跑過來聊這個事情。
哪個下屬工作沒做完,願意在領導面前聊專案問題?
生怕領導想起來自己更是一個字都不會提。
「是的。我們通過這段時間的資料追蹤和分析,發現了一家叫做大河商貿的公司通過繁瑣的手段,過手三次在給境外那些轉發和宣傳相關影片的傳媒公司轉帳,提供相應的宣傳資金」
「大河商貿?這是誰的公司?」
「這是位於免稅區域關島的一家公司,我就讓人重點關注這家公司,發現他們除了做過那筆轉帳之外沒有其它任何的業務」
「我又讓人使用駭客手段去查詢大河商貿的實際控制人,結果發現這家公司的法人是一個叫做趙小玉的七十六歲老太太.」
「.」
鍾道隆有些不耐煩了,出聲喝道:「說重點。」
「國主,請聽我講完這中間的過程。」
「嗯?」鍾道隆若有所思的打量過陳風雷一番,點了點頭說道:「牽扯到的人來頭不小?連你這條人見人怕的瘋狗都不敢招惹?」
陳風雷並不在意鍾道隆的辱罵,出聲說道:「一個七十六歲的老太太怎麼可能會在免稅區註冊一家商貿公司呢?於是我們就對她的直系親屬進行排查,發現他有一個遠房侄子叫做李志.」
「這個李志又是什麼人?」
「李志是雷向陽的司機這個雷向陽就是中間的那個關鍵人物」
「可以說出你的答案了。」鍾道隆的耐心顯然已經耗盡了。
他並不在意過程如何,也不在意中間牽扯到什麼人,轉了多少個圈.
他只需要知道最終的結果,然後讓人把整條線抹掉。
誰在意那些小魚小蝦的死活?
「雷向陽是星輝娛樂的老闆,星輝娛樂的幕後老闆是.餘活水.」
「餘活水?」鍾道隆瞪大眼睛看向陳風雷,不確定的問道:「我的那個侄子餘活水?」
「是的。正是這位。」陳風雷腦袋低垂出聲應道。
心想,現在知道我為何要把整條線都向你彙報一遍吧?
因為這件事情太匪夷所思,後續影響也相當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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