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直到現在,他還沒聽說過哪一人哪一家在修煉這套劍譜。
想到凶神大哥還在山洞裡面裸奔,唐匪的心裡就錐心般的疼痛。
倘若有機會回到舊土,一定要為凶神大哥送去幾件衣服遮體。
唐匪這段時間一直在死磕《幽冥圖卷》的第三劍。
劍法招式已經看了無數遍,記得滾瓜爛熟,可是,當自己來施展的時候,卻總有一種束手束腳的感覺。
唐匪並不氣氣餒,仍然日復一日夜復一夜的在練習著。
唐匪正在摘星臺練劍的時候,軒轅明鏡揹負著雙手走了過來。
摘星臺就是軒轅明鏡葡萄小院的後山平臺,一劍斬斷雲彩的地方。
唐匪沒想到它會有一個這麼好聽的名字,但是卻覺得它確實有這股氣勢。
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想到師父在身後看著,唐匪就練習的更加用功了。
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練的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時候才停了下來,他以為師父會稱讚一聲「好一個勤奮用功的少年郎」。
沒想到軒轅明鏡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道:「白痴。」
「.」
唐匪的內心很受打擊。
我那麼用心的表演,你卻忽略不見。
忽略不見也就罷了,還張嘴罵人?
唐匪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說道:「請師父賜教。」
他以前沒少問軒轅明鏡問題,軒轅明鏡只說讓他多加練習。
現在他主動找上門來,唐匪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這一劍斬出的時候,是不是有種身體僵硬,劍意難鳴,陰陽之氣滯礙不通的感覺?」軒轅明鏡懶得攙扶跪在地上的唐匪,他願意跪就讓他好好跪著吧。
「是的,師父。總感覺身體、劍招和陰陽之氣是三個獨立的個體,互不干涉,難以融合有了劍招,又沒有劍氣。有了劍招和劍氣,身體又很難做出那個動作勉強做出來了,也非常的吃力。」
「你覺得是什麼問題?」軒轅明鏡出聲問道。
「弟子不知道。」唐匪說道。
我要是知道是什麼問題,我不就想辦法去解決問題了嗎?
「這套劍譜的前兩劍我看過了,那兩劍重在不變,快、狠、陰,直來直往,一劍克敵,但是這一劍重在「萬變」.」
「萬變?」
「是的。你受前兩劍的影響,太注重招式,然後就忘記了「改變」.」
軒轅明鏡伸手一招,唐匪手裡的長劍便落在了他手裡。
他隨意揮舞說道:「如風,如電,如臂使指.人隨劍走,劍遂心意.這一劍的劍招,是不是和你的心意是相反的?」
「是的,我原本覺得這樣出招舒服,可他的招式卻是另外一種刁鑽詭異的途徑師父,您的意思是說,這劍招有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
「???」
「我模仿的是你剛才那一劍,你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如魚得水,遊刃自然」唐匪一臉詫異的看向唐匪,問道:「師父,這是什麼原因?我用起來彆彆扭扭的,為什麼你使起來卻沒有任何的不適感?」
「因為我是大宗師。」
「.」
「你當我在自吹自擂嗎?」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不明白.」唐匪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師父,你給我一個痛快行不行?
你這麼雲山霧罩的繞下去,我會頭暈的。
「萬法歸一,以萬變應不變.你把中間的變招過程去掉再試試?」
「變招過程去掉?」唐匪詫異的問道。
軒轅明鏡點了點頭,說道:「我不知道你這套劍譜從何而來,但是,確實是深奧難懂,妙絕天下這一劍,原本應當是踏入宗師境之後方能感受到它的細微變化.」
「但是你既然已經練習至此,那就試試吧捫心自問,你這一劍斬出去,到底是為了什麼?」
軒轅明鏡把手裡的長劍往地上一插,劍刃便插進了堅硬無比的岩石裡面去了。
他揹負雙手,看了一眼深澗的流雲,然後朝著自己的葡萄小院走去。
唐匪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覺得自己明白了,又覺得自己好像還不太明白。
「把中間的萬般變化給去掉,那這一劍.還是這一劍嗎?」
「這一劍斬出去,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
「殺人?傷敵?順我心意?」
「人隨劍走,劍遂心意對,是順我心意.」
「師父明明已經告訴過我答案,為何我還執迷不悟呢?」
唐匪從地上爬起來,從石頭裡面拔出長劍再次練習起來。
聽到身後傳來的嗖嗖劍聲,軒轅明鏡的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笑意:「孺子可教也。」
——
小胖正在院子裡砸石頭。
小胖以前砸石頭的時候,霹靂啪啦的作響,整個村莊都能聽見。
隨著他的力氣越來越大,砸石頭的技術越來越好,現在一錘子下去,石頭能夠碎成他想要的模樣,卻聽不到任何聲響了。
這也避免了擾民的風險。
小胖以前砸石頭還需要人盯梢監督,老頭子時不時的就要罵幾句「懶鬼」、「廢物」、「手抽筋了」之類的惡毒話語。
到了新星之後,已經不再需要人監督催促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在學校裡完成了老師的訓練任務之後,回家之後再訓練一個小時。
早晚各一次,風雨無阻,大雪天也無休。
他之所以突然間那麼努力,不是因為他喜歡努力享受努力,而是他感受到了大哥的壓力。
他總覺得大哥最近一段時間心事重重,雖然他從來都不會和自己說什麼,但是,他就是能夠感受的到
因為他太瞭解大哥了。
所以,他要勤奮一些,努力一些。
他變強了,就等於是大哥變強了。
有人想要傷害大哥,那就先從自己的屍體上面跨過去。
一個小時的訓練任務完成,小胖用毛巾擦拭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然後拎著錘子回屋。
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睡衣,正準備躺在沙發上隨便吃點兒宵夜的時候,突然間聽到樓上有輕微的響動聲音。
「大哥?」小胖出聲喊道。
無人應答。
「大哥,是你嗎?是不是你回來了?」小胖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
上次大哥突然間從白鷺書院回來,不僅僅給了他一個驚喜,還給他帶了糖炒栗子。
這次又想有樣學樣?
仍然無人應答。
「應該是耗子」小胖自言自語。
他以前在恨山腳下居住的時候,見的最多的就是老鼠。
那些老鼠比貓還大,一個個身體健碩,眼冒紅光,看起來就極其的兇悍。
屋子裡面也經常鬧老鼠,一群老鼠互相撕咬,血肉模糊,極其可怕。
每當這個時候,唐匪就看得津津有味,小胖卻覺得噁心躲避的遠遠的。
小胖問唐匪老鼠打架有什麼好看的,唐匪說要了解動物的習性,特別是他們的戰鬥方式,這樣打獵的時候才不會被他們所傷。
小胖覺得大哥說的很有道理,跟著大哥去看了一陣子之後,吐了.
小胖開啟冰箱,有一隻燒雞,五斤犛牛肉肉乾,還有半條滷好的羊腿.
「吃點兒什麼好呢?」小胖在心裡想道。
既然不知道如何選擇,那就全部抱出來吃掉吧。
咱又不是沒有那個實力。
聽到樓下傳來嘶啦啦的撕扯和吞嚥聲音,知道那個胖子正在進食。
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戴著黑色面罩的人影推開了唐匪的房間門,然後再輕輕的合上。
他沒有開燈,而是用手腕上的照明裝置掃瞄著屋子裡的構造佈局。
他開啟了衣櫃門,在裡面一陣翻找,除了衣服鞋子之外並沒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看到櫃子角落裡有一個老舊的皮箱,那露出來的瞳孔不由得為之一亮。
他把皮箱給抱出來,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啟鎖釦。
砰!
皮箱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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