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唐匪起床練功的時候,發現陳天齊的房間裡還亮著燈,卻並沒有人說話走動的聲音。
唐匪沒有管它,而是自顧自的在院子裡推演起了《皇庭經》。
《皇庭經》有點兒像是太極,有功法,有心法。每日復練,便能增益。
只是太極年久失傳,世人只知功法,不知心法。沒有心法的輔助,太極也只不過就是一門強身健體的普通功夫而已。
唐匪練了半個時辰左右,臉色蒼白頭髮凌亂如鳥窩的陳天齊開門跑了出來,將手裡的一堆紙張遞了過來,熱切的說道:「唐匪兄,昨天晚上熬了一宿,得詩十五首,你幫我看看.幫我看看哪一首比較好?我將這首送給院長」
唐匪一臉詫異問道:「陳兄昨晚一夜沒睡,就為寫詩?」
「是啊。時間不等人,今天不把詩送過去,怕是再也沒機會送了」
「為什麼?」
「你想啊,因為你被院長選為弟子,其它同學自然也想請院長做自己的座師今日一早,必會發力。我是因為伱給了我內幕訊息,我才能夠搶佔先機萬一讓其它人也知道了院長喜歡詩歌,別人也給院長送詩怎麼辦?」
「再說,今天一早就要分配座師了,系統自由分配.座師的名份一定下來,那個時候想要更改可就不容易了。院長再大,也要照顧其它老師的情緒.所以,我也就只有這一晚上的時間。」
「你快幫我看看.看看哪一首好」
唐匪捧著這一疊稿紙,只覺得有千斤重。
他隨意翻開第一張,上面寫著:今夜無眠,所以我點燃了一根菸。是煙陪我?還是我陪煙?
又翻開第二張,上面寫著:我餓了,我想吃最肥的肉,喝大碗的酒。可是,我是一個詩人。我不能油膩,我要遠離生活。
第三張:毫無疑問,軒轅明鏡院長,是全世界最厲害的院長。
——
唐匪輕輕嘆息,說道:「天齊兄,現在不流行梨花體了院長說他最討厭梨花體了。」
「啊?是嗎?」陳天齊愣了一下,把那疊紙張搶過來,一陣翻找,說道:「你看看這首,還有這首.我仿的是唐詩,寫的五言和七言」
「要不這樣吧?」唐匪給了他一個真誠的建議,說道:「你把這些詩全部都交給司院長,請司院長把它們帶過去給院長,讓院長看看自己最喜歡哪一首.畢竟,各花入各眼嘛,每個人的審美取向都不太一樣。」
「我覺得好的,院長不一定會喜歡。我覺得不好的院長說不定愛不釋手反覆欣賞呢?」
陳天齊想了想,覺得唐匪的這個建議很有道理,說道:「成,一會兒我就帶過去給司院長,請司院長儘快幫我轉交給院長。」
唐匪拍拍陳天齊的肩膀,說道:「祝你成功。」
「一定會的。我和院長以詩會首,以一首傳世大作讓其生出愛才之心.這事要是傳出去,是不是一段師徒佳話?」
「那當然了。」唐匪對陳天齊豎起大拇指,說道:「我聽到了都覺得浪漫的不得了。都是性情中人吶。」
「成了,你練功吧,我去收拾一下,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得整理一下儀表。」
「快去吧,我等你一起去吃飯。」唐匪說道。
白鷺書院的學生不用做飯,書院裡面有食堂提供伙食。昨天學長已經帶領唐匪他們參觀過,看起來相當不錯的樣子。
唐匪洗過澡後,陳天齊也收拾妥當,用一個牛皮袋子把自己的一夜心血給裝得嚴嚴實實的。
唐匪有點兒心疼那個牛皮袋子.
果然,到了教室之後,同學們紛紛向司院長提出了自主選擇座師的要求。
「司院長,我也想請院長來當我的座師.」
「司院長,你也幫我們問問院長吧?成不成我們都感謝你.」
「就是啊,我覺得院長應當給每個人一個公平考核的機會.唐匪能行,我們也可以」
——
司院長笑呵呵的打量著面前的這些躁動的學生,出聲問道:「昨天唐匪站出來提出問題的時候,我是不是問過了?我是不是問過你們還有沒有其它的要求?」
「你們是怎麼回答我的,還記得吧?你們說沒有。怎麼著?現在又反悔了?看到唐匪被院長收為弟子,又著急上火了?」
「司院長,我們只是想努力一下,也想去爭取一下.」
「是啊,司院長,請你理解我們的修行上進之心.」
「司院長,你就幫幫我們吧,我們知道人生就這麼一次機會.」
——
「我幫不了你們。」司銀川仍然笑容滿面,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毫不客氣,說道:「昨天我就和院長溝通過此事,院長說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
大家的心直往下沉。
「而且,為你們分配的座師也都是在修行一道上面頗有造詣,能夠最大限度的挖掘出弟子潛能的優秀老師如果結果出來之後,還有學生想要更換座師,那就是對座師的不尊重,對書院的不尊重,這樣的學生將會被學院驅逐出去.」
「你們也清楚,白鷺書院是有過驅逐學生的先例的.」
「.」
眾人噤聲。
這算不算是威脅?
司銀川環顧四周,出聲說道:「你們自己想想,你們這麼做有沒有道理?院長能不能給每一個人當座師?」
「昨天問了你們不應,說沒有問題。現在眼瞅著唐匪成功了,一個個的又急不可奈的跳出來說自己也要爭取一下.害不害臊?」
「如果你沒有敢爭天下先的勇氣和智慧,那就不要做一個跟風者和模仿者.第一個讓人稱讚,後面的就讓人討厭了.」
「好了,現在由智腦自動為每一位同學分配座師,分配結束後各自去自己座師那裡去報道。」司銀川出聲說道:「如果還有不願意接受的,可以提前站出來.我好讓人給你辦退學手續。」
「.」
於是,再也沒有人敢站出來說要讓院長給自己當座師了。
唐匪瞥了陳天齊一眼,發現他正緊緊的抓著放在大腿上面的牛皮袋子。
司銀川走到唐匪面前笑著說道:「院長不是讓你今天起床去他那兒嗎?你怎麼還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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