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血澆灑在白色的雪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唐匪並沒有在地上躺太久,在這種廝殺模式下,隨時都會有更多的敵人找過來。
他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
至少,要把屍體和血跡給掩沒起來。
不能讓那些追過來的人看到自己殺了人
知道是一回事兒,當面見到是另外一回事。視覺衝擊感是完全不一樣的。
最好的隱藏是人畜無害,小胖那種……
現在,考驗的不僅僅是修為境界,野外生存能力,還有人心人性.
可是,讓他擔憂的是,鳳凰去了哪兒?
閻王峽谷那一關,他明明撲在了鳳凰的後背上,怎麼進入新的地圖模式,他們倆就被分開了?
難道說,她在上一關就下線了?可是,自己都沒死,她怎麼會死了呢?
還是在這一關被人給殺了?
雖然鳳凰身份特殊,但是死神之心只有一顆,每個人都竭盡全力的想要進入白鷺書院,在這種殺紅了眼的狀況下他們可不會手下留情。
唐匪身在局內,沒辦法和鳳凰取得聯絡。
他現在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儘可能的活著,然後再去尋找鳳凰的資訊想辦法和她匯合。
正在這時,漫天風雪之中,又出現了兩道身影。
唐匪認識他們,這兩個人都是古武系的學長,一個叫做陳大年,一個叫做李思敏。
當時冉燃老師帶著他們去武道館報道的時候,還替他們做過介紹說大家都是同一個院系的,考核的時候要互相幫助,多多合作。
爭取大家都能夠進入前十.
他們看到唐匪之後,立即面露喜色的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李思敏出聲問道:「唐匪,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我不知道。」唐匪搖頭,拍了拍身上的雪屑,說道:「我剛剛醒過來,被凍醒的,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
李思敏打量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畢竟,想要看破唐匪這個老獵人佈置的偽裝可不是一樁容易的事情。
「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地方,滿世界都是冰雪,連個鬼影都找不著這要讓人幹什麼啊?總不能讓人在這雪地裡轉圈圈吧?」
說話的時候,李思敏袖子裡的匕首閃電般滑出,一刀刺向唐匪的肚子。
他自然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他也知道這次的考核目的是什麼。
他就是想要藉機麻痺唐匪,然後趁其不備,一刀將他給幹掉。
正如唐匪剛才對餘活水所做的事情一樣。
他已經使用這樣的辦法幹掉好幾個同院系的同學了,不管是誰,只要活著,那就影響自己拿到第一。
所以,他們必須死。
他們都知道唐匪的實力不俗,野外生存能力更是一把好手。
更要命的是這小子心狠手辣,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他們要用一種更「友善」更有欺騙性的方式來解決掉他。
這樣,他們既能夠解決一個強敵,又不傷害自己的本體。
等到後面與人廝殺開來的時候,還能夠保持最佳的戰鬥狀態。
啪!
唐匪一把抓住了李思敏的手腕,就像是早有防備一般,一直在那裡等著他。
與此同時,反手將準備好的匕首插進了李思敏的心臟位置。
嚓!
這是熟悉的匕首劃破外甲和皮肉的聲音。
李思敏瞪大眼睛看向唐匪,滿臉不可思議的模樣。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都已經鋪墊好了,自己的演技也沒有任何破綻.
他怎麼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他怎麼知道自己想要偷襲?
他怎麼他手裡的刀早就準備好的?
其實,他也準備要幹同樣的事情?
唐匪看著李思敏難以置信的表情,在心裡沉沉嘆了口氣。
這些傢伙知道人心險惡,但是知道的還不夠.
所以就導致他們的出手不夠果斷,手法也稍顯稚嫩。
生死相關的時候,沒有什麼溫情脈脈,更不會有什麼師兄情誼.
你這個時候跑過來,不管你有沒有想殺我,我都是要想辦法把伱們倆幹掉的。
更何況你脖子的血漬可沒有完全處理乾淨啊.
唐匪滿臉憤怒的瞪著李思敏,生氣的說道:「李思敏,你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情?枉我那麼相信你,沒想到你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他知道這場考核會向外界直播,會有很多人即時觀看。
所以,如果有問題,那也是別人的問題。
自己是受害者,是被動反擊.
自己是一個善良的無辜的小綿羊而已。
我能有什麼壞心眼呢?沒有。
完全沒有。
「噗!」
李思敏的嘴巴里噴出一股鮮血,然後身體直挺挺的向後倒地。
雙眼圓睜,死不暝目。
陳大年沒想到唐匪後發制人,不僅僅攔截下了李思敏的偷襲,還一刀插進了他的心臟裡面。
他拔出腰間的長劍就要和唐匪廝殺,唐匪卻擺了擺手,看著陳大年問道:「你覺得咱們倆有機會拿第一嗎?」
陳大年愣了一下,說道:「機會不大.」
「所以,咱們倆把目標定為前十,是不是更加合理?」
「是的。」陳大年狐疑的看向唐匪,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咱們倆其實也可以合作。你剛才和李思敏是怎麼合作的,咱們倆也那樣合作我們聯手把其它人給幹掉,至於最後誰第一誰第二.其實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是不是?」
「第一當然是最大的贏家,就算是第二你覺得自己虧嗎?這是不是已經比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預想的成績要好上太多了?」
「是的,可是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騙人?這是不是又是你的陰謀詭計?」陳大年手提長劍,不敢輕易相信唐匪。
「咱們倆當然會有一場競爭,但不是現在.」唐匪一臉坦誠的說道:「等到把其它人都解決掉之後,咱們倆會爭第一第二,那個時候會有一場激烈的競爭」
「但是,絕對不會是現在。你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嗎?你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嗎?如果咱們倆現在互相廝殺,死了殘了,還能進前十嗎?」
「合則兩利,分則兩弊。這樣的前提下,我為什麼要對你使什麼陰謀詭計?」
陳大年有些意動。
他知道自己和唐匪必有一戰,但是,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這個時候互相廝殺是極不理智的行為。
只有合起夥來把其它人都解決掉了,整個崑崙雪境裡面只有他和唐匪,他們倆再進行那最後一場驚天動天的巔峰對決
或許,在他還沒來得及動手之前,自己想辦法把他給幹掉。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也想上白鷺,拿第一。
陳大年自我攻略完成之後,便對著唐匪點了點頭,說道:「行,我答應你.但是,在此之前,我們要保持絕對的相安無事。」
「何止相安無事?咱們還得互相幫助,共同殺敵.」
「沒問題。」陳大年一臉認真的點頭,說道:「這種事情上面,我絕對不會藏私.」
我當然會藏私了,我的最終殺招留給你。
「那咱們走吧」唐匪說道:「我剛剛醒過來,對這個地圖不熟.往哪個方向走?」
陳大年環顧四周,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往那邊走.」
然後,他就感覺到腋下一涼。
他低下頭去,發現一把長刀的刀刃正一寸寸的向他抬起來的手臂下方插進去。
大量的血水流著刀刃溢了出來,瞬間將地上的冰雪染紅
「你」
陳大年瞪大眼睛看向唐匪。
不是說好了要聯手殺敵嗎?不是要進行最後的巔峰對決嗎?
你怎麼能這個時候就出手了?
合則兩利,分則兩弊.你怎麼能如此愚蠢?
「我後悔了。」唐匪一臉歉意的看著陳大年,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覺得你們利用同學和朋友的信任把人給擊殺,這種手段實在是太下作了我幹不來。」
「道不同不想為謀,咱們還是不要合作了吧。」
「.」
等到長刀把陳大年給捅了個對穿之後,這才緩緩的把刀給抽了出來。
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然後把長刀重新入鞘。
撲通!
陳大年步入李思敏的後塵,同樣的倒在了雪泊之中。
唐匪再次將屍體和血水掩埋,然後朝著陳大年剛才選定的方向走過去。
他們來時的方向不用去了,既然他們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那就證明那條路已經被他們跑遍了。
如此一來,就只有西南兩個方向可以選擇了。
既然有人幫他做了選擇,他也就懶得再動這份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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