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裡藏著恨吶。
那麼多年了,沒有消失,沒有減少。
甚至像那老酒一般,越釀越濃,每每想起,都讓人肝腸寸斷,五內如焚。
多少次,他想肆無忌憚的說出來。
多少個夜晚,他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可是,他不能。
他要保護唐匪,守護好唐匪這棵幼苗。
在他沒有長成參天大樹以前,自己稍微透露一點兒身份資訊出來,對他而言都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
他太清楚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了,太清楚那種想要報復卻無從下手的虛弱感是多麼的難受,多麼的讓人心生絕望.
日復一日,它會吞噬人的心智,會把人變成一個暴戾扭曲的怪物。
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唐匪自由自在的長大,無憂無慮的活著。
他把所有的仁慈都給了唐匪,把所有的苦痛都留給自己默默承受。
沒想到的是,唐匪在打獵的時候撿回了一隻鳳凰.
這是命運的安排?這是上天賜予他們的復仇機會?
原本他想再等一等,他覺得現在的唐匪還是太脆弱,太渺小。還不夠站出來承擔這一切責任的時候。
可是,沒想到唐匪在機械系碰到了魯私語,倆個人同時對他生也了懷疑:
魯私語懷疑他是不是回來了,唐匪懷疑他和魯私語的關係.
結果唐匪對魯私語進行跟蹤,然後被帶到了魯班大陣裡面去。
這個時候,他再想隱藏身份已經不現實了。
以這個傢伙精似鬼的性格,怕是早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唐匪給老頭子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坐在旁邊安靜的等待著。
良久。
良久。
等到老頭子的情緒發洩完畢,唐匪將準備好的紙巾遞了過去。
老頭子沒接,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眼淚。
「你說的那個朋友」唐匪看向老頭子,出聲問道:「是不是唐厲?」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唐匪的心臟一陣悸動。
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就好像倆人之間像是舊識,又或者有某種聯絡。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見過他.
或者是欽佩其人格魅力,感慨其命運悽慘.
又或許是因為老頭子和他的兄弟感情,如果老頭子沒有受到他的牽連,也就不會逃到舊土。
如果他沒有逃到舊土,自己也就沒有這樣一個.家人。
老頭子眼神怪異的看著唐匪,問道:「你知道他?」
「知道。」唐匪點了點頭,說道:「在舊土的時候,鳳凰也說他想成為將軍,說他想要成為唐厲一樣威震四方的大將軍.」
「我是從她那裡知道了唐厲這個名字,也聽說過他一些故事.來到新星之後,也時常看到那個名字不過,卻找不到當年的火刑影片了.」
「還真是諷刺。」老頭子嘴角浮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說道:「他們先輩親口指認的叛國者,竟然成了小輩的人生楷模。」
「所以.」唐匪看著老頭子悲憤欲絕的模樣,出聲說道:「就是因為那個朋友,你離開了新星逃到了舊土.」
「是的。」老頭子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出聲說道。
「這不合理.」唐匪搖頭,說道:「以公輸家族的實力,以及他們這些年的發展態勢,顯然,在那次的事件當中,它們應該沒有參與其中,甚至有可能還是既得利益者.」
「既然如此,他們想要庇護一個家族嫡系還是綽綽有餘的吧?沒理由讓一個頗具天賦的機械師遠走廢土.」
唐匪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老頭子,出聲問道:「你幹了什麼就連家族都庇護不了的事情?所以非走不可不走不行?」
「是的。」老頭子點了點頭,說道:「我帶走了唐厲的兒子。」
唐匪突然間就覺得心跳加速,就連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瞪大眼睛看向老頭子,說道:「什麼意思?」
「唐厲的兒子沒有死,死的是別人的兒子」老頭子表情嚴肅的看向唐匪,沉聲說道。
「他的兒子.」
「就是你。」老頭子斬釘截鐵的說道:「唐匪,你就是唐厲的兒子。」
「.」
這兩天確實卡的死去活來,我知道要寫什麼,但是要找到一種最合適的表達方式。
我在猶豫,猶豫著是這個時間就揭開唐匪的身份真相,將故事給推向更加極端的方向,把感情線也給拉扯到極致…..
還是再緩緩,給唐匪更大的成長空間,境界更高一些,感情更深一些……讓他們的自由和快樂也更多一些。
這對整本書而言,都是一個重大的節點選擇。
所有的可能性我都設想過了,所有的支線也都拉了一遍。
然後,我還是選擇了這種更加殘酷的寫作方式。
文似看山不喜平,從今天開始,從這一章節開始。
唐匪真正的黑化之路要開始了,血腥的復仇之旅也開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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