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天闕知道,父親做出來的任何決定,你只需要無條件執行就成了。
等到表明自己支援的態度之後,再問出心中的疑惑,擺出一幅求知好學的模樣,這樣才能夠讓他對你心生好感,不再防備。
他們是父子,也是君臣。
倘若君主對你有所提防,覺得伱不夠忠誠,那對臣子而言是一樁天大的麻煩事。
「機械營原本是公輸家的公輸紫來當主官,現在把它交到秦劍一手上公輸家會不會有意見?」鍾天闕出聲問道。
「機械營是鳳凰帝國的軍隊,不屬於一家一姓。」鍾道隆沉聲說道:「怎麼?他們公輸家當了第一任主官,就得當一輩子主官?這樣下去,那機械營到底是他們公輸家的軍隊,還是鳳凰帝國的軍隊?皇室的軍隊?」
「是,我明白了。」鍾天闕躬身受教。
「當然,公輸紫也是要安頓好的,不然的話,他們當真在後面拖後腿,秦劍一就算拿了機械營日子也不好過。畢竟,機械營裡面的武器裝備大多數都是由公輸家來供給」
「我會處理好的。」鍾天闕沉吟片刻,說道:「公輸紫在機械營任主官多年,可以調任到軍部工作一段時間。等到再次下放,那可就是一方大員了。」
「嗯。我相信你。」鍾道隆對大兒子的辦事能力還是非常認可的。
看到陳風雷悄無聲息的進來,鍾道隆出聲問道:「鳳凰今天晚上和誰跳了第一支舞?」
「一個小胖子」陳風雷走了過來,躬著身體彙報著,笑呵呵的說道:「唐匪的弟弟,公輸磊,剛剛遷移過來的時候,我見過他們兄弟倆。沒別的本事,就是能吃。」
「哦。」鍾道隆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向鍾天闕,問道:「那個唐匪你怎麼看?」
「我沒在意。」鍾天闕坦白說道。
「你不在意,也在情理之中。無根無基的舊土少年,想來也很難入你的眼。」鍾道隆沉聲說道:「你覺得他和鳳凰關係如何?」
鍾天闕心臟微沉,這涉及到自己的妹妹,屬於家庭內部的事情了。
「我想.應該不至於有什麼影響。」鍾天闕出出聲說道。
真也罷假也罷,他們根本就無需在意。
他們只需要處理好這件事情對皇室的不良影響就好了。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這件事情不會對皇室有什麼影響.
有影響他們就消除影響,這是他們擅長的事情。
「掩耳盜鈴的小把戲。」鍾道隆笑呵呵的說道:「倒是給了皇室一個臺階,沒有做的太明目張膽,讓皇室難堪.」
「國主的意思是?」
「先放著吧。」鍾道隆出聲說道:「每天有那麼多國事要處理,哪能在意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
「是。」陳風雷沉聲應道。
鍾天闕卻在心裡思索著父親的心思,難道他當真願意就這樣聽之任之?
還是說,要把那個唐匪當作一塊試金石?
譬如這次,就試出了秦劍一想要靠攏的心思?
秦劍一的心思,又何嘗不是秦家的心思?
在父親的心裡,每一顆棋子都不是廢子。
——
回到家裡,唐匪躺在床上還沒有一點兒睡意。
「你若不來,鳳凰不開。」
鳳凰花是鳳凰帝國的國花,你若不來,這一國的鳳凰花都不許開放。
一國的鳳凰花能為你等待嗎?
不能。
所以,只有我在等你。
想到這句話,唐匪就覺得心裡甜滋滋的。
相遇是緣,相愛很難,但是,他們每個人都在努力。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雙向奔赴的愛情?
又想到鍾道隆點名召見自己的場景,難道他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一國之君,深沉似海,不可能連這點兒覺察和判斷能力都沒有。
他肯定懷疑了,不然他也不會找鳳凰談話,然後鳳凰也有意識的開始疏遠自己。
那麼,他不喜歡自己,卻又點名要見自己,還許自己一場前程.
這麼做的真實原因又是什麼呢?
「當真是為了感謝自己救了鳳凰,讓他一家團聚?」
唐匪覺得這種想法太過樂觀。
「要把自己豎起來當靶子打?」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
想到頭頂上壓著這麼一座大山,有一隻大怪獸在身後虎視耽耽,唐匪的心情就瞬間不美麗了,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我要變強。」
「實力才是保命的本錢。」
「要勤奮,要努力,要奮鬥」
想到此處,唐匪便閉上眼睛調動起催眠法訣。
早睡早起身體好,身體好了才能每天練一萬劍。
第二天一大早,唐匪就被外裡霹靂啪啦的聲音給驚醒。
唐匪看了看牆頭的鐘表,現在是凌晨五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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