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沈安遠將手裡的紅酒杯摔了出去,漂亮的玻璃杯發出破碎的聲響,杯子裡面的紅色酒液濺的滿牆滿地都是。
清潔機器人察覺到了地上有水漬垃圾,第一時間滑過來清潔,又被沈安遠一腳給踢飛了出去。
於是,清潔機器人躺在地上嘎吱嘎吱的叫喚著,清理程式努力的要將自己清理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我花了那麼多錢,調動了那麼多資源,你們就是這麼給我辦事的?」
「那些垃圾,狗屎,每年收我那麼多錢,我像狗一樣的把他們養著供著,關鍵時刻卻告訴我說他們做不到.」
「做不到?為什麼做不到?以前都能做到的,這次為什麼做不到?」
秘書許優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在老闆大發雷霆的時候,他一句話不說。
感覺到老闆的情緒發洩的差不多了,這才出聲解釋著說道:「前期進展還算順利,輿論導向也在沿著我們設定好的路線發展,只是沒想到會有那麼多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像是這種素人,沒有任何的粉絲基礎,又沒有金錢可以收買媒體和操縱輿論導向.一般只有被動挨打的份,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安遠眼神陰沉的盯著許優,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幫他出錢收買媒體了?那些幫他說話的都是花錢請來的水軍?」
「我們監測過那些人的資料組成,發現幫他說話的都是真實粉絲。」
「真實粉絲?他在哪裡有那麼多真實粉絲?那些人瘋了嗎?幫一箇舊土來的小流氓說話?」沈安遠的火氣又上來了。
他很憋屈,很憤怒。
覺得自己就是個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開來。
自從他的兒子沈清平到了鬼山之後,他現在整晚整晚的做噩夢。
夢見沈清平回來了,站在床頭對著他笑。
他激動的爬了起來,說道清平你回來了?
沈清平說是的,我回來了,我還給伱帶了一件禮物。
於是,他伸手把自己的腦袋摘了下來,雙手捧著送到自己的面前.
每次醒來,都是一身冷汗。
他的妻子更是日日夜夜以淚洗面,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在那種地方和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廝殺,她就擔心受怕的不行。
一次又一次的央求自己去求二叔沈伯魚,去求大伯沈無相,可是,都被沈安遠拒絕了。
不是他放不下身段去央求別人,也不是他不願意救兒子脫離苦海,而是他心裡清楚,沈伯魚做出來的決定,是不會輕易更改的。
他這個時候過去求情,只會平白增加他的厭惡,說不得沈清平鎮守鬼山的三年期限就變成了六年。
包括他對自己的評價也會降低,屁股底下這個位置能不能坐穩都是兩說了
許優知道沈安遠不會相信,包括他自己都難以相信。
許優將自己做好的虛擬資料圖展示在老闆面前,說道:「原本只是極少數的人幫他說話,但是在我們的輿論誘導下,那些聲音很快就被淹沒了,翻不起任何的浪花。」
「直到一個名叫梁心嬡的女人出現,寫了一篇「你有多久沒有拒絕一個人了」的文章,然後那篇文章被瘋狂轉栽評論」
「就憑一篇文章就打敗了我們?我們可是有媒體和平臺加持,有幾百上千個各領域的名人替我們發聲就被一篇文章打敗了?」
「這篇文章水準一般,但是,他精準的命中了現代人的生活痛點不懂拒絕,樂於奉承,委屈求全,討好型人格」
「所以,他們看到痛快拒絕的唐匪就覺得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狀態,是自己應該學習和模仿的生活方式.」
「他們還給唐匪建立了一個粉絲組織,名叫「躺fei」,在哪裡跌倒,就在那裡躺平。這個口號一出來,更是喊出了無數人的心聲」
「他們覺得生活壓力過大,每天都處於一種高強度競爭的工作狀態之中.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很多人就踴躍加入」
「這些人甚至並不是喜歡唐匪,他們只是希望自己能夠躺平能夠活得自由,懂得拒絕.」
「於是,這些人在梁心嬡的帶領下,有組織有紀律的進行反攻,我們的聲勢也就越來越弱.現在,我們不是和一個人在戰鬥。」
「那我們是在和誰戰鬥?」
「全民。」許優低聲說道:「每一個感覺到生活很艱難的人。」
「.」
看到老闆沉默不語,許優猶豫片刻,還是選擇瞭如實彙報,說道:「還有一個壞訊息」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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