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龍瞪大眼睛看向唐匪,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大哥,你這是認真的嗎?
我就是火焰神社的一個小隊長,你讓我來解決那麼大的問題?
這和讓幼兒園小朋友解決三角函式有什麼區別?
「大哥,這個......我沒想好。」
「那你什麼時候能想好?」
「這個真想不好......火焰神社的內部架構其實我也不是太瞭解,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這個我真說不好。」
「如果讓你留下來呢?」唐匪看著王天龍,說道:「留在火焰神社。」
「什麼?」王天龍滿臉驚詫的看向唐匪,自己還要留下來?
「火焰神社這次損失慘重,整個恨山區域的核心骨幹幾乎全死光了。這個時候,你的存在就尤其的有價值了。」唐匪看著王天龍,出聲說道:「他們需要找一個老人,而且是一個熟悉恨山區域的人......這個人選就非你莫屬了。」
「可是......可是.......」
「你是擔心他們懷疑你是吧?」唐匪笑著說道:「這確實是個問題,你的同伴都死了,為什麼你還活著?不解決這個問題,你的出現就相當危險了。不僅僅難以上位,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王天龍出聲問道。
唐匪饒有興致的看著王天龍,問道:「你想賭一賭?」
「是的。」王天龍點頭,說道:「事已至此,除非我永遠不出現。只要我出現在人類聚集區,就會被火焰神社的人發現......我不能一輩子見不得光。既然這樣,不如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唐匪點了點頭,看著王天龍說道:「只靠腦袋上的傷怕是還不夠......小胖還是太溫柔了一些。」
小胖便提著錘子過來,問道:「哥,需不需要我補一錘子?」
大哥批評他了,說他沒有把工作做好,他必須要想辦法彌補。
「不用不用。」唐匪擺手,說道:「我怕你一錘子把他送走。」
王天龍暗自鬆了口氣,他也怕小胖一錘子把他送走。
唐匪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匕首丟了過去,說道:「你自己往身上揦一刀......最好顯眼一些,讓人一眼就能夠看到。」
王天龍接過匕首,猶豫片刻,然後從下往上在自己臉上劃了一刀。
鮮血淋漓,皮肉外翻。
唐匪嚇了一大跳,罵道:「我讓你顯眼一些,你也不用那麼顯眼.......」
「既然要做,那就做的到位一些。」
王天龍想笑,但是牽動傷口,然後便疼得呲牙咧嘴,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非常到位了。我會設計一種巧妙的方式,讓你出現在他們面前。」唐匪說道。
然後又一臉嫌棄的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快去包紮吧。太噁心了。」
「......」
王天龍下去包紮,唐匪看著老頭子,說道:「村子裡要喝大戲祭奠親人,找不到歌手,你幫忙上臺喝幾首?每天吃完晚飯,你不是喜歡躺在院子裡哼幾句嗎?」
「我那唱的是小曲,是詩詞......能用在那種地方?」
「這怕什麼?」唐匪說道:「聽說大災變之前,還流行墳頭蹦迪呢......又不讓你蹦迪,喝幾首歌而已。誰管你唱的是什麼?就是為了熱鬧熱鬧而已。」
「不唱。」老頭子一口回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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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精式降,蒼生攸仰。」
「羞列豆籩,酒陳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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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起離披菊,霜輕喜重開。醉中驚老去,笑裡覺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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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兮衣兮,綠衣黃裡。心之憂矣,曷維其已?
綠兮衣兮,綠衣黃裳。心之憂矣,曷維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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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坐在高臺之上,扯著嗓子嘶吼著。
一口酒,一句詩。
酒是先生釀的那一壺果酒,詩是他絞盡腦汁搜尋到的悼亡詩。
有祭奠神明的,有祭奠兄弟的,還有祭奠亡妻的.......
想到什麼唱什麼,像是在舉辦老頭子個人的露天詩會。
可是,沒有人在意老頭子在唱什麼,更不會有人會笑話什麼。
在老頭子那悲愴沙啞的吟唱聲中,臺下的觀眾想到死去的家人和親友,一個個的眼含熱淚,悲傷不已。
死亡,便是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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