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普羅旺斯(一)

經過幾秒的考慮,同意了。

「明天這個時候我的司機會來取的。」

「我的意思是,最後和她見一次面。」

「孩子,不要對往事留戀,還是我替你轉交吧。」

車窗關上了,這是最後一句話。

司機第二天準時來取糕點,瞿清想獲得一些資訊,但對方顯然不樂意幫忙。

繆先生進到臥室,把盒子放在床邊。

「什麼東西?」

「告別禮物,看樣子,你選錯人了。」

「你是不是和他說了什麼?」

「遊戲公平公正,只是不公開,沒有經受住最後的考驗,一樣被淘汰。」

繆雪要出門去,被攔住了。

「去哪兒?」

「我要問個明白。」

「遊戲規則不允許違背,願賭服輸。」

想到自己成了失敗者,繆雪懊惱地一頭扎進被窩。

先生出門前留下了最後一個資訊:「明天下午三點,航班號是xxxxx。車鑰匙在鞋櫃上。」

才說出口,就後悔了。

「出去出去,我不會去的。」

好在女兒激烈的反應給他吃了一劑定心丸。

繆雪冷靜了一會,坐起來,把糕點盒放在腿上,開啟蓋子。拿出留言條:去了就不再回來。

「去吧去吧,誰留你了?我們一直是陌生人,本來就沒什麼關係。」

她把字條揉成一團,扔到了角落裡。

盒子下面是堆疊得整整齊齊的蛋卷,金燦燦地閃耀著誘人的色,香噴噴地散發著迷人的香,最上面躺著瞿清不離身的鑲鑽小刀。

「真是最後的禮物,做得這樣出色。」

說著拿起糕點刀放在床頭,又把一隻蛋卷放到嘴裡,還有熱度的巧克力漿浸潤著每一個味蕾,但嘗不出應有的甜味,苦得都讓人掉淚了。

淚水洗過臉後,繆雪再次癱倒在床上,傷心得有些累,馬上入了夢。

窗外的雨聲把夢驅走了。房間已經被打掃過一遍。

繆雪從床上爬起,拍著腦門走到樓下。

保姆見到小姐,過來扶她坐到沙發上。

「我睡了多久啊?」

「快一個對時啦,是不是做了什麼好夢?」

「好夢?別開玩笑了,都煩死了。」

「快嫁人了,是有煩的。」

「什麼什麼?嫁人?嫁誰?」

「還用問?你的事情當然自己最清楚。」

「唉,過去的事,人都走了吧。」

「走?不可能啊,那這是什麼?」

保姆遞過那張被遺棄的字條,但留言已經換了:留下就永遠陪伴。

繆雪翻過另一面,是昨天看到的那句話,擠眉弄眼地嘲笑著她。正悔恨自己的粗心,想著補救措施,電視上的新聞開始了:觀眾朋友大家好,現在播報一條重要新聞,今天下午,一架發往巴黎的飛機,航班號為xxxxx,在降落過程中起落架無法開啟,出現事故,傷亡尚不清楚。

閃電過後,緊跟著一聲沉悶的響雷,把繆雪驚醒了,她用顫抖的手撥通了電話。

「航班號是多少?」

「雪兒呀,你不是不去機場嗎?」

「告訴我啊,快點,求求你了。」

「等等,xxxxx,那個……」

「x,x,x,x,x。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要去巴黎,現在!現在!」

繆雪從沙發上跳起來,抓起鞋櫃上的車鑰匙,撐開傘衝出了家。

在出門的一瞬間,發現門外一個人正站在雨中,凝望著這邊。她扔掉傘,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笑著。

薰衣草的花語是等待愛,六月的拉普蘭德成了紫色的世界,迎風綻開的絢爛愛情信使,在風中打著浪漫的符號,帶著原有的芳香,裹上田間的麥香,攜上山中的百草香,把種子以氣味的形式播種在每一個角落。拾掇的幸運人期待著,沒發現丘位元用箭已經射中了他和她。

山頭上一間教堂的鐘響過幾聲,附近的村民聚過來,抬著鮮榨果汁,麵包,乳酪,水果,甜點,在準備好的野餐檯椅上大擺筵席。婁瑩和周民浩成了後勤指揮,安置妥當後,帶領村民進到教堂裡,找長椅坐下,默默地祝福著站在神父旁邊的新郎新娘。

「瞿清先生,你願意娶繆雪小姐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她,愛護她,都對她不離不棄?」

「願意。」

「等等。」

不和諧的聲音讓目光投向了教堂門口。

是一位留著飄逸金髮,一臉絡腮鬍的高大男士,手上還抬著一個洋娃娃模樣的嬰兒,眨巴著藍色的眼睛。帶著孩子搶婚?

「抱歉,神父。」他來到一位臉上略帶抱怨的美麗婦人身邊,在妻子臉上吻了一下,坐到旁邊。沒錯,牛排俠成為爸爸後留起了鬍子和頭髮。

「繆雪小姐,你願意嫁給瞿清先生為妻嗎?不論順境,逆境,健康,疾病都照顧她,愛護她,都對他不離不棄?」

「願意。」

「等等。」

一對情侶又成為了焦點,帥氣的男士優雅地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來晚了。」

「妍兒,建奎,這裡,快來快來。」金敏兒趕緊把遲到的妹妹,妹夫喚到了身邊,讓婚禮正常進行。

「雙方交換戒指。」

一波兩折後,愛的進行曲不想再被阻斷,沒等神父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新郎就揭開了新娘的面紗,獻上了深吻。

長椅上坐著的家長,親朋好友,村民全部起立,用掌聲為這段曲折的愛情故事畫上句號。

世上真的有童話般的愛情故事嗎?我想有的,或許你在經歷的就是其中一個篇章,或是一個段落,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