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家族精神

繆雪還沒走到椅子邊,門就被推開了。

「家裡和常去的酒吧,咖啡館,都找過了,你說會去哪裡呢?」

「不要急嘛。」

「不急?要是出了事怎麼辦?」

「平時老讓我沉住氣,自己還不是不注意。」

「現在的孩子膽子怎麼就那麼大?而且做事情緒化,從不多點考慮。」

「是啊,怪我們瞭解不夠。」

「你說要不要報警?」

「需要那麼大動作嗎?」

「她是我們唯一的依靠了。」

繆雪實在不忍讓母親承受更多痛苦,輕輕地喊了一聲「mami」。

「喏,不是自己回來了嗎?」

夫人不敢相信,開啟燈光進行確認。

當雙親看到女兒旁邊站著的正是讓家族顏面盡失的搶親者時,激動和高興瞬間被沖淡了。

先生剋制住怒氣,強迫著站起的身子坐回原位,拉下臉。

「怎麼回事?」

「伯父,今天的事很抱歉,是我考慮得太簡單了,讓您的家族臉上無光了。」

「你認為我會接受道歉嗎?」

「不會,但我還是要這樣做。」

「如果我原諒你呢?」

「請允許我和雪在一起。」

「什麼?」在長輩面前認錯,難免會因為緊張造出口誤,所以需要確認剛才聽到的話的真實性。

「請允許我和雪在一起。」

先生的嘴角抽動了下,認為這是個冷笑話。

「要明白,現在是你欠我,而不是我欠你,千萬別搞反了,你有資格提要求嗎?」

「這不是要求,不管您答不答應,結果都是一樣。」

生意成功後第一次被裸地威脅,讓他有些無從應對,只能冷下瞿清,站起身,把話鋒轉向女兒。

「知道你的行為意味著什麼嗎?」

「摒棄了家族精神。」

「想讓我怎麼懲罰你?」

「規矩是你定的,當然按章辦事。銀行卡,信用卡都在家裡。」

先生越逼越近。

「就想一走了之了?」

「我穿成這樣不像有現金的吧?」

「準備去哪裡?」

他已經站在了女兒面前。

「有規定過需要彙報行蹤嗎?」

「我是你父親!」

「從沒否認過,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去哪,怎麼告訴你?」

繆雪牽起瞿清要往外走。

「站住!」

「憑什麼?」

夫人終於發話了:「寶貝,怎麼和daddy說話的?」

「為什麼非要阻止尋找幸福?以前和現在就沒有一點改變嗎?」

「mami什麼時候違逆過你?」

「如果不是你們反對,姐姐會私自去巴黎嗎?」

聽到這句話,夫人一口氣沒接上來,身子晃了下,還好有牆作靠背。她深吸了幾口氣,雙手輕輕地揉著太陽穴,緩緩地說:「不是答應我不提的嗎?」

話茬被先生接過:「正是因為想讓你幸福。我們的事業需要一個盟友來互相幫助,周先生的產業鏈是最合適的,他家公子受過良好的教育,讓兩個家族正常運轉不成問題。」

「腰纏萬貫,綾羅綢緞,我不稀罕,只想追求真正的愛情。」

「如果不是生在這樣的家庭,你所謂的愛保質期有多久?就不會變質嗎?」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沒有物質基礎的愛情,就像曝曬在烈日下的種子,被炙烤,被風化,靠什麼來汲取養料?靠什麼來生根發芽?最終還是逃不了死亡的命運。」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不是雙親有能力,你能活得像現在一樣瀟灑,快樂,自在嗎?」

「說到底,還是為自己考慮,如果姐姐在,會不會也讓她犧牲幸福來換取利益?」

「不要提她!」

先生失去了紳士風度,抬起手就要打下一記耳光。

蓄勢待發的手被抓住了。

「請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吧。」

瞿清鬆開手。

先生用餘光掃了他一眼,點著頭說:「好,我給這個機會,如果今天你們兩一起從這道門跨出去,就不再是我家族的成員,留下來的話,除了見他,以後凡事你說了算。」

繆雪沒有妥協的意思,拉起男伴往外走。

「真的要丟下爸爸媽媽嗎?」夫人流著淚問。

唯一得到的回應只是女兒的一眼深情回望。

「這就是你寵出來的寶貝!」先生的抱怨聲被關在了門裡。

瞿清也猶豫了。

「為什麼不答應?」

「答應了還能見面嗎?」

「可他們是你的父母啊。」

「正因為血緣關係無法改變,女兒永遠是他們的女兒,等過一段時間,想法自然會改變的。」

「這段期間打算怎麼辦?」

「住在你家。」

「經濟來源呢?」

「四葉草當服務員可以嗎?我比較善於和顧客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