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外套和雨傘給了我,草莓拿破崙酥的味道還是那麼清晰,從你說我是第一個顧客起,我就知道你很寂寞,需要人陪伴,你的善良讓我決定一直做你的食客,所以醫生勸了幾次接受治療我都拒絕了。我想要是連我也走了,還有誰來品嚐你的作品,你該有多失落,要走也要等做出成績之後。
慢慢地,我不但愛上了甜點,更愛上了做甜點的人,一起在這個浪漫的國度延續著我們的浪漫。因為太開心,甚至忘了自己的情況。
最近連起床都覺得困難了,但不能讓你分心,我會假裝和平時一樣。
一直在騙你對不起,下午的時候我從沒有順著河邊走到酒店,或者在醫院複查,或者躺著,差不多到點,才搭計程車去門口等你。每天看到你開心的樣子,多想一直瞞下去,多想給你幸福。晚上都要祈禱,希望出現奇蹟,讓我好起來,但腦海中你的樣子馬上就褪色不見了。要是我健健康康的多好,就能牽著手在河邊一直走,不停下來。
有時覺得自己很蠢,因為近在眼前的幸福得不到,總想破壞它,我也是怕你傷心難過,怕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的脆弱給你帶來傷痛,讓你流淚,現在知道錯了,所以用最後的力氣完成這封道歉信,請原諒我。
扔掉的音樂盒是你最喜歡的,新買了一個,只要我送的你都會喜歡的,對嗎?
一直忘了和你說,我還有個妹妹,她叫繆雪,是除了你以外我最愛的人,你見了後一定會喜歡的。如果我走著走著心跳停止了,請幫我照顧她,讓她接替我享受沒能享受到的幸福。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但你肯定會遷就我的。
我要睡在你蓋的屋子裡,是用糖果和餅乾做成的,張口就能吃到美味……
僅有的幾天時間裡,想和你在一起,繼續吃糕點。今天走了那麼多路,又寫了那麼多話,好累啊,你在哪裡呀?我來找你了。
寫信的人太乏力了,字跡全是顫抖的,連名字和日期都沒有署。瞿清折起信紙放到信封裡,雙手捂著臉,低下頭。
「音樂盒是送給你的嗎?」
「是。」
「對不起。」
這句道歉讓瞿清感到不解,放下手,疑惑地看著繆雪。
「我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瞿清還是疑惑地看著她。
繆雪撣去掉下來的淚滴。
「沒什麼,我們是親人,所以我的婚禮你一定會來參加的對嗎?」
「為什麼要強迫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
「你怎麼知道我不願意呢?」
「四葉草的花語是什麼?」
「一定能守候到的幸福。」
「但這個幸福不屬於你,這樣做真的能幸福嗎?」
「得到總比失去好。」
「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對我瞭解多少?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到時候會送請柬來的,按時參加吧,不枉相識一場。」
「雪!」
「瞿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我不會讓你奪取別人的幸福,更不會讓你感到不幸福!」
「你已經讓我很不幸福了,能來參加婚禮就是最大的彌補。」
「真的這樣想嗎?」
「是的,我希望親人們都在場。」
「那我會來的。」
繆雪沒有再說什麼,出了酒吧。
不一會,外面的人都進來了,憤怒地對沙發上閉著眼睛的瞿清開始炮轟。
「你說了什麼,把人家傷得那麼深?」
「是啊,公主好心來幫我們,怎麼能這樣呢?」
「瞿,雖然平時我都站在你這邊,但這次做得確實不對,不能再幫你了。」
「求求你們讓我靜一靜。」
瞿清第一次對朋友歇斯底里地狂嘯,批鬥團驚呆了。
婁瑩沉默地在到他旁邊坐下。
「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瞿清苦苦一笑。
「沒關係的,哥哥姐姐們表面上批評,其實內心是支援你的,我們永遠是一家人,哪有自家人不幫自家人的?跟我們動起來,雪兒還在外面等著呢?」
「她沒走嗎?」
「嗯,她帶我們去認路呀,快,都別說閒話了。」
幫忙收拾好東西,瞿清送大家出了酒吧。
「你們去吧。」
「你不去嗎?」
「還有事,開始工作的時候叫我就行。」
「那好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一聲,我們走了。」
等他們走後,瞿清回吧檯取了瓶酒,到街邊攔下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