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點室在哪裡?」
「不急,能作個介紹嗎?至少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人體是由氧碳氫氮和其他微量元素構成的,而有個人是由雞蛋,糖,麵粉,還有泡打粉組成的,他已經把激情傾倒在麵粉和奶油中了,這樣的人世界上僅此一個,就是我,瞿清。」
男士很滿意,鼓了鼓掌。
「我是否可以認為你已經是我的員工了?」
「不,還沒有說明工資問題,弄清這個問題後,我們再籤合同。」
「你的理想月薪是多少?」
瞿清的左手比了一個八的手勢,猶豫了一下又伸出其餘三個指頭。
「但是,今天就要得到薪水!」
對於這樣無理的要求,大部分老闆都會拒絕,但眼前的伯樂卻微笑著點頭同意。
「瑩瑩,領瞿先生到廚房去吧。」
瞿清心裡確實有說不出的高興,不是因為一來就能得到高薪水,而是遇到了賞識人才的老闆。
晚上的鳶尾花異常熱鬧,點心全部免費供應,糕點師沒有讓任何一個人失望,大家都認為吃到的糕點,是有史以來最棒的。
瞿清很樂意在這裡工作,雖然有點大材小用,但符合了他做糕點的目的——讓人們品嚐到幸福的味道。
另外還結實了很多朋友:西餐師傑森,瑞士dct畢業的英國人,身材高大,喜歡理一個乾淨的光頭,不留一點鬍鬚,所以大夥戲稱他為「no-hair」,拿手好戲是牛排,傑式牛排在各個街道都很有口碑,但他有個規定,每天只做30份,按他的說法,這能讓食物變得有意義,讓大家更容易記住「30-steakman」。
配餐師吳佳,大陸廣州人,年齡僅次於老闆,是眾人的大哥,剛來的時候沒有介紹信,沒有工作經驗,沒有畢業證書,是個「三無」代表。憑著對餐飲的熱愛,和對食物搭配的敏感,被老闆賞識,從一開始的學徒做到了現在的大師,雖然出身不好,但從沒有自卑心理,和他在一起的人都會變得開朗。
服務長金敏兒,中韓混血兒,主管整個酒吧的服務板塊,倒水,點單,擺放餐具,收拾殘局,把顧客的需求無誤地傳達到廚師耳中。她是快樂製造機,笑話永遠是最多的。也是資訊專家,從客人的談話中,她可以提煉出股市,地產,保險的資訊,加上善於收集整理,閒暇時便開始了炒股,而且穩賺少賠,被稱為「股神」。
紅酒師蘇菲,這個芬蘭女人是被孤立的,她從來不會和別人透露來歷,大家知道的,只是她憑藉強大的味蕾,成為了最優秀最無可挑剔的品酒師,她對紅酒瞭解的深度,就像我們對自己身體的瞭解一樣,熱一點會變味多少,搖晃要到什麼程度飲用最佳。工作時候從她的嘴裡更是撬不出半句話,冰冷的外表加地域的巧合,「snowqueen(雪之女王)」自然成了代號。
瞿清也有暱稱,只要不是太大的病,他總能找出讓你信服的病因,治療方法也非常有趣,單純的食物調理加上休息,而且按「處方」來做很少有不痊癒的,「doctor」的稱號由此而來,這個稱謂有時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否受過專業的醫學教育。
酒吧樂隊由鼓手,鍵盤手,吉他手和貝斯手組成,他們有的是學生,有的是流浪藝人,沒有固定的組合,但都很珍惜給他們提供的這個免費舞臺。
老闆的女兒婁瑩,除了寫好論文後需要送到學校去給導師修改,平時都會在酒吧裡,向大師們請教他們所統治的領域的問題,是所有人之間的共同紐帶,因為沒有誰會對一個可愛的天使撒氣。
鳶尾花裡充滿了秘密,傑森為什麼每天只做30份牛排?芬蘭女人為什麼對一切都那麼冷淡?糕點師為什麼會有那麼豐富的醫學知識?還有就是這家酒吧怎麼能網羅到這麼多世界頂級的大師?儘管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吐露的過去,但這並不影響大家在一起的快樂時光。瞿清每天在工作室裡享受著與糖漿,果醬的親近,偶爾坐在店外草坪的鞦韆上沐浴陽光,有時在同事的邀約下,也會一起到桌球室縱情地擊上幾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