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病糊塗了?他是凌護衛。」莫展雄顯然不明白其中的玄機,溫和道:「聽小蘭說你突然發高燒,為父恐怕你上次過於驚嚇,所以特地調派凌護衛過來守住蓮閣,也好令你安心。」
什麼?莫馨言渾身一震,不顧病弱的身體,連忙起身道:「爹爹,蓮閣向來安全,根本不需要派什麼護衛。」
「話雖如此,我還是不放心你,萬一賊人潛入莊內,你又不會武功,那該如何是好?雖然我已在院內外加強戒備,但蓮閣一定要派駐護衛我才放心。凌護衛武功高強,你絕對可以放心!」莫展雄道。
「可是爹爹……」莫馨言大驚,怎知父親口中可以信賴的人,竟是最不值得信賴的人!可是他遠遠投射過來的冷冽目光,卻令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真相!
「好了。」莫展雄將她按下,道:「此事為父自有主張,你好好休養便是。」
莫馨言無奈地躺下,看著他眼中閃過的一絲諷嘲,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而她,已經逃無可逃!
高燒,灼燙著所有知感,心力交瘁的內心,終於再次跌入到昏昏沉沉的狀態,彷彿一條綿長無盡的幽徑,沒有前端,亦沒有盡頭!她,就迷失在路的中央,行人匆匆,卻沒有一個能伸出援助之手,救她脫離苦海,擺脫夢魘!
等再次清醒之際,燭燈幽幽,一室黯然,白天,竟過得如此之快!
「小姐,感覺好些了嗎?」小蘭見她醒轉,連忙湊過前來。
「其他人呢?」她虛弱地問道,一室空蕩。
「夜已深了,莊主、少爺和表小姐他們都回房歇息去了。」小蘭道。
「是嗎?」她低語,憶起白天的對話,驀地一驚。「凌護衛……」
「凌護衛,他好像去巡院了。有他在,我們就放心多了,再也不用擔心小姐你啦。」小蘭道。
「你就這麼相信他?」莫馨言苦澀地問道,無法解釋他其實是個肆虐的惡魔。
「當然嘍,凌護衛不是拼死救了小姐你兩次嗎?」小蘭道:「本來我還覺得他這個人大狂妄高傲,看來是我誤會了。剛才我給他沏了一杯茶,他還向我說謝謝呢!」
「是嗎?」她微微一怔,像他這樣的人,目前在莊中的地位僅次於父親和莊青峰之下,居然還會對給他遞茶的奴婢說謝謝。
「而且他長得又那麼英俊,我們經常拿他跟東方公子比呢!」小蘭調皮地笑道。
「誰更勝上籌?」剛說完莫馨言便幾乎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哪是自己該問的問題!
「平分秋色啦!」小蘭笑道:「不過我知道莊裡九成的婢女每天沒事都要去東院護衛房前轉上一趟,為的就是想讓凌護衛看上她們,只可惜凌護衛已經有個紅顏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煙雨樓的頭牌姑娘而已。」
莫馨言眼中一黯。他如果已經有個紅顏知己,為什麼還要來招惹她,還強奪去她的清白?
「小蘭,夜深了,你下去吧。」她輕聲道,似是嗟嘆。
「小姐,如果你想要水或茶,儘管吩咐一聲。」小蘭退了下去。
桌上僅有一盞燭燈,明明滅滅,風勢不盡,心事不停。
睡過一整天,頭腦雖然仍是昏昏沉沉,但意識卻是清醒異常,聽著風搖樹動,一絲聲響,都能令她不安上半天。
莫名的驚恐,尤其在得知他被派駐來蓮閣後。
突然,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她一驚,渾身寒毛直豎。屏息等待半晌,卻沒有人來,莫非是風勢過大之故?
「小蘭……」她張口呼喚,沒有等到半絲回應。
「小蘭,小……」聲音斷然而止,在看到門口突然出現的一道灰色身影后。
噩夢又要來臨了嗎?她渾身顫抖。
那抹高大冷峻的身影,一步步向他逼近。她瑟縮在床上,驚懼後退,退無可退,身子一涼,已抵上了牆壁。
「你……怎麼進來的?」他怎麼能有這個膽子!
凌江緩緩靠近她,坐在床沿上,享受地看著她那蒼白如雪的臉色。
「你好大的膽子!爹爹讓你守護蓮閣,可沒讓你闖入我房內,如果讓別人看見,你是死罪一條。」她硬著頭皮,直視他那比夜更黑的眼眸。
凌江仍是不語,只是嘴角微微上揚,扯動肌肉,發出一聲幾乎輕不可聞的冷笑,陰森森地,迴盪在室內。
「你笑……什麼?」
「你真是太不識趣了,我的大小姐。」收起冷笑,他面無表情地審視她。「看來我還是要把你調教得乖一點才行。」「你又想做什麼?」止不住內心的恐懼,她突然大叫出聲:「來人哪……」
凌江亦不阻止,只是冷冷道:「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她們早被我點了睡穴,不到明天一早,是不會醒的。」
蓮閣是獨門獨院,與別院相距又甚遠,房門一關,就算發生驚天大事,想必也不被他人所知,莫馨言絕望地看著他,第一次痛恨起自己為什麼不會武功。
他欺身向前,撫上她美麗的雙頰。「今晚,你是逃不掉了。」
修長冰涼的手指,略帶粗糙的觸感,磨礪著她潤滑的肌膚,從上至下,緩緩地一一摸遍,最後停留在她的紅唇上。
長久的凝視,她幾乎要承受不了他眸光中的壓力而開口時,卻被他炙熱的唇堵住了口。
滾燙的舌頭在口腔中不停攪動,令本來就已經昏沉的頭腦更加暈眩,突然喉間一甜,只覺一粒紅豆大小的藥丸已落入腹中。
「你又給我吃了什麼?」好不容易才從他的唇中解放,她氣喘吁吁地問道。
「傷情丸雖然是天下奇毒,但是如果除去其中的薪蛇肉,加以蠱心草,那麼,就是一粒能讓聖女變成蕩婦的催情丸。」近在咫尺的臉龐此刻看來英俊中帶著異樣的魅惑,平靜無波的聲音卻在她心中掀起狂潮。
「你……你竟敢這樣對我……」下腹湧起一股熱流,的催發,竟是如此快速。料想到自己即將變成的醜態,她就羞憤欲死。
「你不如一劍殺了我吧!」她咬牙道。
「我不會殺你的,我不說過嗎,我會好好享用你。」陵江緩緩說道,手掌滑入她的衣襟,燭光下,晶瑩的肌膚,倒映出雪山般的聖潔,恰似天上的聖女般高雅不可逼視。
他好整以暇地徐徐掃視她的身體,卻並不急於出手。他在等,等著那雪白的臉頰因而染上紅潮,柔軟的因蠱惑渴望而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