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啟齒的心事,僅於幽夜下黯然獨放的牡丹,悵然仰望天際,知曉和白天的距離,互古遙遠。
琴音由緩到急、由輕自重,前一刻仍悠然如清蓮花開、小舟輕蕩,後一刻便似金蛇狂舞、風驟雨狂,疾電雷鳴!
「綁」地一聲,琴絃應聲而斷,琴音嘎然而止!莫馨言怔怔望著微微泌出血的手指指尖,一陣心酸,止不住要落下淚來。
武林盟主的掌上明珠,鐵箭山莊的大小姐,武林第一美人……這些光環套在自己頭上,並不令她欣喜,反而覺得沉重得喘不過氣來。
佇立亭中良久良久,湖上夜霧漸濃,塵緣似夢。她輕嘆一聲,緩緩轉過身來。
驀地,她低低發出一聲驚呼,乍見站立於亭外一抹高大冷凝的背影!
「你……」她倒退一步,身子抵上了石桌。
竟然是他!這麼晚了,整個鐵箭山莊都已陷入沉睡,她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像她一樣的不眠!
清冷的月光於他身上,形成光與暗的強烈反差,突顯在那張雕塑般英俊的五官,每一根線條,都染上比平時更冷峻的顏色。摒去了白天陽光下溫暖明亮的掩飾,此刻暴露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全身散發著陰冷之氣的懾人男子!
「凌護衛,這麼晚了……你還不去睡?」莫馨言相信自己說話是微帶結巴。
凌江一言不發,緩緩走入亭內。
「你有什麼事嗎?」他的迫近,令亭內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十度!今天晚上的他,陰冷地令人無法迫視,這真是平時沉靜肅穆的他嗎?莫馨言看著他,完完全全迷惑了。
他依舊沉默,冰刃般的視線緩緩掃視斷琴,然後,移到她臉上。
「呃……上次你救了我,我還沒有當面對你說謝謝。」莫馨言道。
在他那岩石般冷凝的臉上,黑眸是惟一閃動的有生氣的存在。但那雙眼眸,卻從未像此刻般令她心悸。只覺那毫無情緒的寒冷視線,正如一把利刀,徐徐切割著她身上的每寸肌膚,她的心中,頓時泛起一陣寒顫。
「要有誠意。」他終於緩緩開口道,聲音比那刀鋒還要寒冷。
「嗯?」她不解地眨眼。
「如果要謝,拿出誠意。」他不疾不徐地解釋道。
「你……想要多少賞金,但說無妨,爹爹一定會給你的。」莫馨言道。
「我不要他的。」他盯住她,就像獵人盯著自己的獵物。「只要你給的。」
「那……你想要什麼?」莫馨言顫聲道。
「你!」
斬釘截鐵的一個字一齣口,莫馨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到他嘴角微揚中顯露的一抹陰冷笑顏和黑眸中尖銳犀利的光芒,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你在說些什麼!」她驚呼一聲,後背抵上冰涼的石桌,已經退無可退,但她仍有一股止不住後退的衝動。她轉身欲逃,卻被他一把攫人懷中!
「放開我,你瘋了,竟然對我無……」她掙扎著怒聲斥,話音未落,卻被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了脖子,頓時發不出聲音。
「你要是敢有半點反抗,或者企圖出聲把別人引來,我就馬上擰斷你的小脖子,高貴的莫大小姐。」凌江貼近她的臉,輕輕呵氣道。
他的氣息噴拂在她臉頰,陰冷的笑容如今變成邪魅的狂笑,一如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知道了嗎?」看著她那因窒息而漲紅的臉龐,他面無表情地問道。
看到她點了點頭,他終於緩緩鬆開手。一接觸到新鮮空氣,莫馨言大口大口的喘氣,漲紅的臉色因感到他散發出的危險而瞬間變得蒼白。
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有掌控她生死的能力!
絕美的容顏因驚嚇而血色頓失,如朝露般輕盈似夢的雙眸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更激發了他肆虐的。
右手攬住她的腰禁錮在胸前,左手猛地一把扯下了她的衣襟,她那晶瑩如玉般的肌膚頓時暴露在他眼前,就在今晚,他要把那平時如仙子般高雅聖潔的她,當成自己掌中俘獲的玩物!
黑暗糾結著月光的清冷,化為一付刺入骨髓的畫面:昔日嘔血的慘狀歷歷在目,悲泣的哭喊似乎連上蒼都欲掉淚……不,他沒有淚,有的,只是滿腔的恨與冷!
是時候了,一切都該他們還他!
飢渴的血液跳動仇恨的火焰。
殷紅的處子之血,自白皙的大腿間流下,宣告他強硬的佔有,也宣告了她身心的淪陷。
清冷月光下,只見亭中兩具互相交纏、急劇起伏的軀體。
無法言喻的痛楚攫取了她的所有神智,嬌弱的身軀,承受他那如狂風暴雨般的凌虐,身子不停地微微起伏,正如雨中被風打擊得七零八落的牡丹。她,已經無力控制,更無力反抗,只能任憑他帶領著,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終於,在無數次狂潮往來反覆的衝激之後,攀升的最高峰,只聽得他悶哼一聲,噴射出熾熱的,而她,也在無法掌控的狂潮中,全身不停戰慄著,抽搐著,彷彿天與地,都不復存在,惟一能看到的,便是眼前這個男子,這個對她為所欲為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