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頭懸案

媛首村媛首山發生古裡毬子和秘守長壽郎雙重殺人案後的第五天夜裡,終下市的繁華區爆發了詭異的連環殺人案。

從當晚十點多到次晨兩點半左右,一夜間竟有四人被殺害。被害者均為男性,每個人的喉嚨都被一字形筆直割開,死在人們看不見的店鋪後或露天空地上。在初期搜查階段,無論年齡、職業、住所、家庭結構、病例、前科還是興趣愛好,四人之間完全找不到任何關聯點,因此很快被認為是街頭殺手所為。

案子發生後,進駐媛首村的終下市警署的大部分搜查人員,只好又返回了原地。當然媛首山連環斬首殺人案的調查並沒有因此被擱置。但是,第二天夜裡鬧市區又出了兩樁命案,於是終下市警署的全體人員都投入了捉拿「深夜割喉魔」的行動中。進而,第三天夜裡雖然沒有出現死者,但第四天有一人被殺,第五天又有一人遇害。受害者持續增加,可警方甚至無法確定嫌疑犯,所以搜查人員連睡覺的時間也沒有。

報紙連日來用諸如《嗜血惡鬼,再次現於鬧市》《割喉魔再次行兇》《割喉老大,橫行無忌》《深夜割喉魔,嫌疑犯不明》《街頭隨機割喉案的受害者已達九人》等觸目驚心的標題大肆渲染,眼看終下市就要成為舉國側目的中心了。

結果,媛首山命案首當其衝受到了波及。加之割喉魔案一拖再拖帶來了更大的影響,最終媛首山連環殺人案的搜查本部落了個名存實亡的下場。也許應該這麼說,幾乎已不能發揮實質性的作用。

因此,案件相關的一切事宜都重重地壓在了高屋敷肩上。當然這也是他本人所希望的。因為他已不想再次品嚐十三夜參禮事件時的那份艱辛。

一連數日,高屋敷聽取相關人員的口供,還去了媛首山現場,和終下市警署也聯絡頻繁,不止一次親身前往。大江田隊長在百忙之中也儘可能抽空和他會面。然而,警署內的氛圍已經完全轉向了割喉魔案。不管是什麼樣的調查和分析,優先考慮的總是割喉連環殺人案。

不久,新的一年開始了。割喉魔倒是沒了當初的勢頭,但仍在警方和市民聯防隊的巡邏下,見縫插針一般犯下了一樁又一樁可怕的罪行。

殺人手法無比利落;即使在加強警戒的街區也能輕而易舉地連續作案;明明有可疑人影被目擊到卻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於是,割喉魔並非人類的謠言在坊間流傳開來,頓時引發了大騷動。搬離街區的市民數不勝數。鬧市區早已冷冷清清,燈火全滅。各家報刊紛紛報道,說日落後的終下市宛如被下了戒嚴令。

最終,被譽為昭和時代名偵探的冬城牙城助了警方一臂之力。當時他剛剛解開可怕的火鵑邸殺人案,未經休整就趕到了這樁詭異的大量殺人案的現場。

冬城抵達終下市兩天後,就有訊息說,割喉連環殺人案的嫌疑犯巖槻刑警被逮捕了,令高屋敷大為驚駭。據說巖槻本人不但全面否認所犯罪行,還行使了沉默權。至於作案動機,現階段一概不明。不過相傳警方在他租借的公寓房中發現了附有血跡的小型鐮刀,所以他的嫌疑基本已無法洗刷。

還有一個事實更讓高屋敷吃驚,用作兇器的鐮刀似乎是媛神堂祭壇上的供奉物之一。這也就意味著,在以大江田隊長為首的搜查人員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巖槻從御堂拿走了鐮刀。

巖槻被捕的三天後,一早就陰雨連綿。這天下午,巖槻在審訊中用藏在身上的剃刀割喉自殺了。然而剃刀來自何處完全成了不解之謎。拘留時警方對他進行過充分的身體檢查,之後他也絕對沒有機會拿到剃刀。負責審訊的刑警們對此最為了解。

不過,據說當天上午發生了一點怪事。

那天早上,有個女人請求探視巖槻。接待人員正要確認她的身份,聽到有人呼喚自己的名字,於是轉過頭去,卻到處都找不到呼喚自己的人。心裡想著好奇怪,再回身卻發現那女人已經蹤影皆無。

然而沒有跡象表明那可疑的女人徑直闖入了署內,何況她也不可能接近拘留中的巖槻,所以探視人牽扯其中的可能性當即就被否定了。為慎重起見,警方還調查了巖槻的親朋好友,但不曾發現符合條件的女性。不知為何接待人員除了對方是女人之外,完全不記得她的體貌特徵;而見過來訪者的另一位工作人員卻說,那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相貌端正的男人。由此可見,這件事壓根兒就無從查起。

結果,「來者是誰」這一令人毛骨悚然的謎始終沒能解開。

在疑犯否認罪行且已死亡的情況下,割喉魔一案就此告終。之所以能結案,是因為巖槻被捕後沒有發生新的命案,於是警方和大眾也勉強認可了他是真兇的結論。雖說留下了太多的謎,但姑且算是破了案。

然而另一方面,媛首山連環殺人案在沒有任何進展的情況下,逐漸從世人的記憶中淡去……不久便陷入迷局,成了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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