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關於在東守的手水舍發現的痕跡
被視作血跡的東西,已判明是a型血液。但兩個被害者都是a型血,所以無法判定屬於誰。不過,由於從另一處痕跡中檢出了多種化妝品成分,所以就和當初推測的一樣,罪犯在這裡清洗過毬子小姐的頭這一解釋似乎最被眾人看好。
九、關於疑似被兇手帶走的東西
兩個被害者的頭、毬子小姐的茶色和服、長壽郎少爺的外褂。人們推測罪犯是把兩人的頭包進了各自的衣物。另外,警方把「兩人的頭部被隱藏或丟棄在媛首山某處」的可能性也納入了考慮範圍,並連續數日進行了搜山,但最終一無所獲。當然徹底地搜尋廣袤森林地帶的每一個角落是不可能的,所以不能斷言兩人的頭不在山裡。
十、關於媛首山發現的東西
沿著從境內通向東守的參道可前往馬頭觀音祠,人們在途中的森林裡發現了男女各一套襯衣、襯褲、短布襪等貼身衣物和草鞋,以及數冊偵探小說。警方已斷定衣物為毬子小姐和長壽郎少爺所有。至於偵探小說的情況,正如上一章所述。
十一、關於作案時間帶內媛首山的密室性質
婚舍集會當日的下午兩點,三處派出所的三位巡警在三個出入口開始了巡邏。從這算起,直到翌日上午搜查組和村裡的青年團進行搜山為止,人員出入完全受到監視,這一點已被證實和高屋敷整理的「婚舍集會中相關人員行動」表一致。不過,聽說警方懷疑有唯獨兇手才知道的出入口——譬如獸徑等。
十二、關於嫌疑人
如上一章所述,討論之下,有嫌疑的物件接連洗刷了清白,所以大江田隊長和高屋敷都很困惑。據說問完相關人員的口供後,眾人一致認為二守家的紘弍是最大嫌疑人。多半是他在應答時顯出了可疑神情,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不過,那一天他沒有踏入過媛首山,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以警方的工作也遲遲無法進展。即便如此,隊長仍發出指示,希望通過徹查媛首山的周邊地區來努力找出隱秘的出入口。然而正如村民所說的「只會徒勞一場」那樣,最終果然毫無收穫。
十三、關於動機
警方的最終見解是:圍繞一守家繼承人新娘寶座的私利私慾,和由此而起的男女間愛情糾葛所導致的情殺。不過,警方似乎另有表態:淡首大人的信仰所引發的狂熱型犯罪這一方面,他們也會同時予以考慮。
十四、關於江川蘭子氏
這條也許該放入第十二條「關於嫌疑人」。警方似乎徹查過江川小姐的來歷。由於她的家世相當於過去的侯爵,所以據說調查極為慎重,是通過一位代代侍奉其家族的顧問律師進行的。當然在本文中,也請諸位允許我不寫她的本名。意外的是,我們得知「蘭子」竟然是真名。據說戰亂去世的父親酷愛蘭花,所以她的哥哥也被取名為「蘭堂」。蘭堂氏似乎很溺愛妹妹蘭子,有傳言說,怪奇小說和偵探小說原先也是他的愛好。蘭子小姐顯出不愛和人交往的孤僻性格,好像是從哥哥去世後開始的。不過,她成為作家的契機似乎也正是哥哥的死,在後來的隨筆裡她清楚地寫道:只有下面的名字用了本名,是因為其中含有我倆的共通字「蘭」。
以上就是關於媛首山雙重殺人案搜查狀況的歸納。
現在我這樣又書寫一遍後,已經非常清楚地認識到,這實在是一樁令人費解的奇案。難怪高屋敷會越來越沉溺於其中,雖說這是他的本職工作。而江川蘭子小姐身處案件的旋渦,卻還打算發揮她愛摻和的天性——不,應該說是偵探天性嗎——橫插一槓,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怖的命案令人恐懼,然而我也彷彿被魔物迷惑一般,不知不覺地被那獨特的不可理喻性所吸引……
但是,一切並未就此結束。我在前面的章節中也有所提及,驚人事實的曝光、更進一步的兇殺和新的謎團……即將紛至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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