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終於想起來了,這一幕我的確見過,並且就是在不久之前。
一個華裔女孩在美國住酒店,就被酒店的監控拍攝到了她在電梯口的古怪舉動,她也是手這樣揮舞著,腳也扭曲著,並且非常警覺,就好像在躲避著什麼。而在這一段監控之後,女孩就失蹤了。
我開始有點害怕,一方面是因為當時我看到那段華裔女孩的影片的時候,這件事已經在全世界範圍內被廣泛議論了,理智一點的人說她可能是磕了藥,導致神志不清產生了幻覺。不理智的人則說她是遇上了妖魔鬼怪,被迷了心智,或者是被什麼惡鬼給附了身,才會讓身體出現這樣不合常理地扭曲。
另一方面則比較簡單了,就是當我回想起當初看到的那個影片畫面之後,迅速對應到眼前這個女人的身上,我這才驚覺,這兩人的動作,幾乎是一模一樣。
頓時,我一陣雞皮疙瘩冒了滿身,轉頭看馬天才的時候,他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狀,而楊洪軍則滿臉嚴肅,甚至還有點焦慮。
我沒敢胡說,繼續看那段影片。只見那女人在不斷揮舞著手的時候,電梯門外的那個男人依舊在扭動著身子。緊接著,女人停止了這些動作,徑直走出了電梯門,然後朝左拐去,接著電梯門關閉,又變成了一片漆黑。畫面漆黑的同時,我就開始觀察走廊裡那個監控拍到的畫面。只見女人出了電梯門先左拐了一次,幾步後再左拐了一次,就看不見人了,好像是進了應急樓梯或是別的地方。
而男人在女人離開後繼續舞動了十秒鐘左右,最後一個結束的動作,是他側身半躺在地面上,雙腳剪刀狀交叉,好像一個女人一般,雙手手掌開啟,掌心合攏,高舉過頭頂,然後開啟手掌和手指,做了一個好像是「開花」的動作。
這個動作停頓了數秒鐘,男人好像沒事一樣站起身來,轉身朝著最早出現在監控裡的那個方向走了過來,看上去似乎是要回房間,很快就消失在了監控畫面中。
我注意到當他回頭朝著房間走的時候,表情木訥,眼神渙散,這期間甚至都沒有眨過一次眼睛。一個正常人的眨眼是無需下意識去做的,每隔幾秒鐘甚至更短,就會眨眼一次,這個動作是神經自主控制的,根本不會進入我們的記憶當中。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會眨眼,卻更多的時候,忘記了我們會眨眼的這件事。
看到畫面裡沒有人了,馬天才正打算把平板電腦遞還給楊洪軍,楊洪軍卻說道:「你們倆彆著急,接著看下去。」我心想難道還有什麼更古怪的事嗎?於是繼續看。大約三十多秒之後,男人的腦袋瓜子又一次出現在監控裡,他仍舊和先前一般,朝著電梯的方向走了過去,只不過這一次他身上除了一條褲衩之外,什麼都沒穿,反而是腳上穿著一雙男士皮鞋,卻沒穿襪子。他就這麼痴痴地走到電梯口附近,當我正打算把視線轉移到電梯監控這一側的時候,卻發現這個男人沒有去按電梯按鈕,而是一個轉身,也鑽進了那個不知道是應急出口還是什麼地方的空間裡。
又過了幾秒,影片結束了,播放器自動退出。
這下可以把平板電腦還給楊洪軍了,但是我和馬天才卻誰都沒動,手裡還拿著那個已經完成播放使命的平板電腦。馬天才半張著嘴,滿臉全都是詫異,還有驚嚇與不解,他怔了好半天才開口問楊洪軍說:「楊警官,這…這怎麼回事兒啊?我怎麼覺得看上去跟鬼打牆似的?」
鬼打牆,是指那種突然之間迷失方向,同時也迷失自我的現象,最常見的表現就是一個走了千百回的路,突然不認識了。醫學上對於這種現象的解釋,是指人在某種意識狀態之下,行走的速度並不是日常的速度,沒有形成習慣,於是會造成一個雙腳的誤差,這種誤差可能會導致腦子產生一種模糊混沌的狀態,以至於原地打轉。由於我從未親自遇到過,倒是沒什麼體會。
不過這女人跟男人同時遇到「鬼打牆」,這不太現實吧?再說了,我看他們倆動作連貫,好像練習過很多次一般,什麼樣的鬼打牆能把人打成這樣?
難不成還真是兩個癮君子,在房間裡興奮了磕了藥,於是產生了強烈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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