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害怕,身上微微發抖,聽此人的語氣,似乎對我的情況並不瞭解,至少在我跟楊安可說我是凱子的時候,他應該只當我是一個碰巧路過的人。於是他問我的時候,我不敢回答,生怕那句話說得不對,免不了遭受皮肉之苦。儘管他可能還不知道我是誰,我幫助楊洪軍做了些什麼,但是我可是知道,此刻在距離我咫尺之間的這個冷漠聲音的男人,是個殺人手段高明,甚至有點變態的殺手。
見我不答,那人卡住我脖子的手稍稍微用力,將我的頭開始往上提,我瞬間就感受到一陣呼吸困難,因為雖然他沒有用力鎖喉,但是兩個手指卻分別卡住了我下頜骨下、喉結上方兩側的肌肉。用力掐這個部位,會迅速讓一個人產生缺氧窒息,於是趁著我還能夠忍住,我說道:「是的,我叫凱子,好…好漢饒命!」
最後一句話,實則是在認慫了。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冒出這麼一句,大概是因為害怕吧,這要是傳出去,可不是讓那些貌美如花的少女們少了個暗戀的物件嗎?
對方並未因為我的回答而鬆手,而是追問我道:「你認識這小妹娃子,想必你也認識她的親叔叔吧?」我微微點頭,因為此刻說不認識,那明顯是在撒謊,對方一怒之下,保不齊也把我弄到福爾馬林的缸子裡,當個醃菜給泡了。我說道:「我認識,腳楊洪軍。」
他又問道:「那你和楊洪軍是什麼關係?」我心生絕望,我知道如果我實話實說的話,肯定必死無疑。都說當人在危難當頭,或是絕境之中的時候,會迸發出一些平日裡未曾開發的潛能,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我突然腦子裡靈關一閃,脫口而出:「我是楊洪軍的按摩師!他撞車受傷了,我是幫他舒筋活血的按摩師!」
我的心狂跳不止,但還是忍不住給自己點了個贊。我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人,從小到大,都很少撒謊,但此時此刻,我竟然裝得比什麼都真。對方沉默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在分辨我這句話的真假,還是早已識破,起了殺機,於是我連忙補充道:「我是學盲人按摩的,你要是不信的話,隨便你考我,我如果說不對,任憑你處置。」
真是可笑,說得我好像還有選擇,不是任憑對方處置一樣。
對方依舊不做聲,只是在片刻之後,鬆開了卡住我脖子的手,然後腳步聲傳來,他從我的身邊經過,繞到了我的腦後。而這時候,卻聽見他說:「這臭小子說的,是真的嗎?」聽這口氣,似乎不是在問我,這裡原來還有別人。只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有氣無力地說:「是真的。」
那是楊安可的聲音,她也和我一樣被抓了來,估計此刻也跟我差不多,被綁了個結實。她既然還能回答,說明思維清晰,儘管語氣有點虛弱,但那估計是哭過的緣故,身體應該沒有大礙。
那人的聲音接著說道:「你們倆可能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抓你們來。這一切,都因為你們是楊洪軍認識的人,一個是侄女,一個是按摩師。這楊洪軍跟我之間,本無私仇,可他屢屢擋道,壞我們的事。真以為當了個破警察,就是想抓誰就抓誰嗎?這些蠢豬還以為我一點不知道,他們準備抓我的時候,我已經在來這裡的路上了。」
他對楊安可說道:「小妹娃子,算你倒霉,本來我是想直接去找楊洪軍的,沒料到看見你從他屋裡出來,計劃有變,就先抓了你問問。現在看來也不必問你了,我直接問他。呵呵呵呵。」
此人說話聲音很冷漠,但是笑聲的語速卻很快,就是我能想象得到的,那種變態殺人魔的笑法。
這時候,我耳邊傳來一個手機滑動解鎖的輕微聲響,那個響聲我再熟悉不過,正是我的手機,語速我用力感受了一下我平時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卻發現早已經被摸走了。我心裡砰砰亂跳,因為我的上一通電話,就是打給楊洪軍的。果真聽見他按了電話,那聲音就是重撥的聲音。
很快,感覺楊洪軍已經接起了電話來,只聽這個變態用一種含笑的聲音,拖長了音調說道:
「喂?你好啊,楊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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